一月 20, 2007

访谈时间:2006年1月17日 14:30

访谈地点:博客网

第一部分:

主持人美凝: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收看影响中国互联网的100人之特别访谈。今天我们请到的是两位非常特别的互联网资深人士,这位是我们的特邀嘉宾——谢文先生。这位是我们的特约主持人——王俊秀老师。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是我们领袖峰会中影响中国互联网的100人之特别访谈。可能,互联网的新人对您的了解不是很丰富,所以想让您口述历史,有一些历史在互联网上是历史,但是对于您个人来说是一些经验,所以想了解了解。您是从96年开始做互联网这一行的? !

谢文:从95年8月份。

主持人:到今年2007年已经10年多了。

谢文:12年了。还没有到,11年半,到今年的8月份就是12年了。

主持人:这12年当中您都经历过人生中哪几个重要的阶段?

谢文: 回到中国来做互联网这十二年只能是一个阶段。

主持人:那在中国互联网的这个阶段中可能有几个部分。我知道的您大概是96年的时候开始创立中公网是不是?

谢文:对,开始做是95年。上海是98年。

主持人:当时是有两位创始人,除了您之外还有一位是?

谢文:我是自然人,大股东是公司——中海恒。

主持人:当时怎么触动他们去做您喜欢的互联网呢?因为当时您整天都说的互联网,但你说的互联网就像是一个外星世界一样。

谢文:我的朋友一对夫妻,女士是我的是同学的,她的丈夫和我算是认识的。他们先回国以后,也在股市上赚了点钱,对互联网也算有兴趣,我有想法,人家有钱,当时的互联网美国比较发达,国内的人都还不懂。

主持人:好像还是在中国上市的是不是?

谢文:当时我们注册的是3000万,我们是第一个注册的是信息服务公司。人家说哪有这个行业?当时信息产业部、数据局去审批,我们当时用的是 Chinanet,中国公用计算机互联网,简称中公网。当时互联网人也很少,27万互联网用户90%是大学的教育网的,互联网用户的90%是用来发电子邮件。当时的中公网只有2—3万,20元/小时的上网费用,当时是拨号上网,上网还需要一个手续,所以那个时候做的还是很有创新性的。

主持人:您投了那么多的钱?该怎么赚回钱?

谢文:不是我投的。当时你说什么商业模式,全世界范围内都没有什么模式。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您是从98年开始的?

谢文:当时主要想的是互联网在普及的过程当中会有很多机会。比如说:当时的商业模式是给别人做网页、系统集成、申请IP地址、开户、讲演就够了。因为当时一共2万人。而且上网的费用还贵,向别人收费是不人道的。

主持人:后来您做了件非常辉煌的事情。您有一个绰号您知道吗?“收购第一黑”。当时我也看了联众的游戏也被您收购了?

谢文:这之前其实还有很多故事。当时我们在互联网做了一年多一点的时候,我的CTO说给我介绍一个人,他是一个副教授。互联网是信息网,搜索是一个非常必需的一个工具,搜狐也刚刚称做搜索了,像雅虎等等,但是他们真正的是人工分类。当时,刘建国带着他的小兄弟,也还是很艰苦的时候。在1998年的时候我们咬着牙花了40万巨资买了一台服务器,我还记得当时惨到什么样子一台服务器没有问题。最后我们面临一个选择,要么就要有大量的服务器、带宽、开分公司,但是大股东不支持。

主持人:他没有看好?

谢文:对,所以到01年初的时候,刘建国无奈地离开了,在街上碰见了李彦宏,后来就是百度。要说商业上认真做搜索,我算第一个。后来还收购了几家网站,又做财经,我们开始分析:谁的电脑多,是做财经类的。谁需要及时的信息,还是财经的,所以这么推理下来做了财经类的。

我们最辉煌的是01年的时候,赶上了WTO,所以中国互联网开始好转,我们的投资增加了40倍。

主持人:当时有这么多人都可能去发现联众游戏,您是怎么发现的?

谢文:我没有刻意地找什么,我只相信一个网站,他只要下功夫做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门槛比较高,理论上是有市场的,就是好东西。因为99年大家也就是做一个网页,发布一点信息。有一天,我原来一个秘书在网上聊天,我说你在干嘛啊?他说我上班没有事玩一下联众……我就看了一下,我觉得当时他那个平台和执行方案,可以聊天,一是从聊天的角度讲,在当时是非常好的方式,也是娱乐性质的游戏,我觉得这个很好。我也见过一些其他的游戏,没有像它这么人性化。当时联众就只有一根电话线,所以你看到他的联系地址上写着号码,但是你就进不去。因为他永远上着网,那个时候就是上地边上有一个转盘,是在公社的招待所,租了一间房,他们已经做了一年了。我是第13个去谈的,前面还有12个去谈,他们现在见我还说,没看出来怎么挣钱所以没有买,现在见面都要杀了我。这个事情上我大股东在决策上,他比较主动,资产运作所以这个功劳也有他的。

主持人:这个大股东就是您的同学的爱人?!

谢文:对,当时大股东的做决策还是做得很快。当时我们这种收购式的运作模式也是唯一一个听说过就是新浪的合并,剩下的收购公司应该是我开始的,就是收购互联网运行的方式。谁知道我们大概做完了的时候应该是过了春节,谈应该是98年。到6月份开始,风险投资开始进入中国了,加强网速了,做了 1000万美金,到了8月份丁磊融到资了。当时是一口价,他说我们是500万,我连公司都没有去,我就拿下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是我黑还是他黑,我没有喊价,是当时他们喊了前11个人都不接受的价。我们大股东的决策还是很果断,当时他们只有4个人。3个人自己掏一点钱。我记得大概花了14万元,老包别看他很出名,但是他没有挣到钱,他们的公司很残酷。当我来了之后,他们是拿着破PC改装了一个服务器,找朋友关系托到什么地方要卖,这个服务器的质量肯定很差了。我们增加了一点服务器,联众很快就火了。

主持人:这个时候该挣钱了?

谢文:中公网从97、98、99开始,这三年我们年年盈利,这个历史是别人几乎打不破的,因为历史不能重复。我做互联网十几年,我做的公司别管底子有多差都能做到赢利,这个记录也是没有人能破的,所以你把我早期互联网的从业经历,只归到联众,我觉得我不认同。如果,像搜索认真做一下的话,当时刘建国就是要500万人民币,坚持做下来就很好啊,如果中公网早一点融资,我们一直到2000年才开始谈融资,当然谈完了之后别人又要了,所以把我赶走了。

主持人:当时您离开中公网是有一点戏剧性的?这话,好像还是您自己说的!

谢文:算是吧,我回美国休假了,回来就不让我去了办公室。

主持人:那总是要有一点点原因吧?

谢文:或者,是不是早就有分歧或者是人家看不上我了?可能早有,但是导火索就是融资。融资我们谈了6千万美元,谁不上市,第一轮融资可以让渡比较小的股权,但是还有人说你是不是能融资啊?我不愿意做这种不公平的事情,游戏规则是公开、透明。我们公司结构下面,这么大的融资,CFO一定是董事会,关连交易的话大股东要审批,那是不可能的。融资的时候是你缺钱,融完了钱你又挪到别的地方,你是没有理由的。

主持人:他们也应该知道不可能,为什么?

谢文:你年轻,你不知道中国的资本市场,在相当长的时间像吴敬链说的,中国的资本市场是一个无规则的赌场,是无规则的赌场。

主持人:那个时候刚好2000年吧?

谢文:对,正好是泡沫前期,我正好谈下来了这个,但是最后没有签字,没有成功。但是我们还是盈利的,因为我没有借款。审批的时候,一天就审计完了。之后又有做传奇的公司,来和跟我们联众谈,他们给我们30万美元来做。

主持人:传奇的公司找过你们?

谢文:对,因为当时联众用户的粘稠度很高聚了不少人,99年的时候我们的人数就在6、7百万人。我们当时统计每位用户平均一天在网上待108分钟,所以一个用户如果从上网费用来说,一个用户顶新浪6、7个。所以这个我也算首创,跟电信分成,这也算是比较早期的虎口拔牙。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按时间还是流量?

谢文:按小时算的。

主持人:您跟电信谈的时候,他一下子可以意识到赚钱?

谢文:谈了6个月,但是这个生意确实是不可以做的,我们一天的流量已经每天给他贡献数百万的上网小时,你可以转化,当时99年的时候大概平均的上网费用7元钱一个小时,他一天坐在那,我们给他送钱,我们为了给他们送钱,我们还要花很多的钱。这个生意是不对的,所以电信的人都很好,他们觉得是可以做的。但是现在是他做多少是多少,不是真正地大家看,检查说这个是坏账或者是数据,一个月几十万在当时是不错的。像会员制收费等等,被踢出去之前是1月份开始试验的,现在也成了游戏的通行规则了。搞冠名比赛,这个是要投钱的,像请网友、玩家自己报名,做兼职网管这个也是我发明的,现在大家都当成了常识了,所以当时的动静比较大,我没有化费一分钱做广告。

主持人:这应该是您值得骄傲的事情。

谢文:也没有参加任何的会发言,就是在创新方面做了一点动作,你要说在互联网阶段,我把这一阶段叫做中公网时代,从96年初到00年“五一”,7日我从美国飞回来,在一个酒店里面谈判,据说当时他们很害怕我职工闹事。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中公网这边确定了会员制和电信分成?

谢文:还有网友做网管,咱们叫做增值服务,比如说冠名比赛等等。线上线下结合等等,当时聂为平我们大家还经常一起涮羊肉,因为这个平台很好用,大家都往这里聚集,即使到今天这个平台还很好用。

主持人:这说明您非常有远见。

谢文:这个平台的扩展性和应用型还是不错的。

主持人:后来,您发了一封公开信之后就结束了中公网的工作?

谢文:我跟员工道个别,300多人啊,我总得跟大家说一声,不可以一下子就没有了。

主持人:您当时写那封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

谢文:因为我在美国好几年,我自以为很懂中国。但是没想到,没有开董事会——我还是董事,没开董事会就一句话大股东就把你干掉了,这样的情况是违反游戏规则的。

主持人:您自己感觉发生这种情形有没有您个性的问题?您是不是太要强了?

谢文:人不该要强吗?我觉得这个只能按照我坐在CEO的位置上,我对公司的成长是要负责任的,我的业绩符合不符合预期?!我在里面有没有坑蒙拐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是一个合格的CEO,至于别人的个性上喜欢不喜欢我是另外的问题,我是按照这个角色做事的。那事实也证明,如果是我的问题,责任应该是我的。

现在大家都很苛刻,说职业经理人应该怎么样,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职业经理人应该是与职业相配合和呼应才可以职业得起来,不然你是职业不起来的,从原则上,从大的方向上看,我的业绩拿到今天就是互联网史,你们可以查上个世纪,有哪一个做过我这样的?无论是从投入还是运营,我觉得没有。

当然你说细节上,像笑一笑或者是跟别人客气,有些话可能说得不太中听。绕着玩,心照不宣,参加一些无规则的操作,是不是你职业的寿命会长一些?但是这个涉及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我做互联网不是为了自己发财,不是因为衣食无着落而被迫的,我是喜欢互联网,我是认可这个互联网的工作是为全人类的发展做出贡献,最终是一个改革的现代化。

另外我这个人受不了重复,每天干一样的事情,互联网是不重复的。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工作。另外我很快由于风险投资的进入,由于大家的目标开始分开洽谈,我们自觉不自觉地接受世界最先进的企业制度和资本制度,这些东西使得中国互联网——那个时候是中国最干净、最现代、最有活力的,很不容易啊!

我们互联网这点人,我到今天仍然认为03年以后SP占了主流,包括一些后遗症,这是2003年以后。但是一直到2003年,我认为互联网产业是最健康,而且我们跟国际是同步的,美国有雅虎,我们有搜狐,美国有雅虎我们做新浪,而且还有创新,网络游戏、SP、B2B等等好几个,在美国公认是最大的。比 IM还火。到03年为止中国的互联网跟美国同步,我们用很短的时间就追上了美国,美国有什么商业模式中国有什么,美国没有的,中国还生出新的商业模式,我们很骄傲。所以在这种时候,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就是喜欢做我喜欢的事,而且是用喜欢的方式做,如果没有那个环境,我就不会做,今天我依然如此。

主持人:您就不能为中国的互联网发展委屈一下自己?

谢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限性,比如说我因为这个岁数,因为在美国住了这么多年,因为书念了那么多,我懂,你让我咬着牙干一点坏事,干完了就睡不着觉,不高兴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让自己的事业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干嘛要选择不好的?

我觉得对与不对,就像我到和讯的时候,别人问我您这么多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有一句老话叫做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我不是橡皮泥——让你怎么捏都行;你要适应环境,不要让环境适应你;这些话对小孩是可以的,你们还在成长期教育一下就适应了。我是不行的,我经过的风浪太多了,我有个人的特点,优点和缺点都改不了。说话可以拐个弯骂人?!但是我做这个产业,如果得不到这个我不做不行?到现在我要求也不高,一杯茶,一瓶酒,一本书就可以了。

主持人:从95年到2000年这段时间是不是互联网成长比较高速发展的时间?

谢文:没有,到我离开的时候,就是互联网泡沫大崩溃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在香港待了几个月,我记得移动当时给我的期权是26元,3个月之后开始大崩溃,什么时候可以涨回去啊?

第二部分:

谢文:第二个阶段叫做“以互联网实验室为主要代表的过渡期”,我先去了盈动,之后我开始为宽带做准备,那个时候的已经开始开发图形化的社区,但是那个时候没有人愿意投钱,那么怎么办呢?我还有几天还写过一些小杂文,我跟刘峻就是这么认识的,那时还没见过面,他经常帮我把文章发到新浪网上了。到 2001年的夏天,互联网实验室据说是要快要倒闭了!方兴东说让我去帮忙,我和俊秀等几人,当时是30多人。然后,用我的办法,先把大家从五星楼里面搬出来,然后兴东到处拉项目,我跟俊秀在家里做项目、做咨询。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那个搬家的钱还是谢文出的呢!

谢文:这个公司当时还剩下最后一个公司外欠100多万债,我们一年就把它做回来了。

主持人:你们搬家花了多少钱?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花了6万元,反正他自己投了几万元全搬家用了。

谢文 :那时候也很自得其乐,虽然当时是一个低压期,但是我们自己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还是观察到一些现象,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也切磋交流也很多。那时我虽然很“老”了,但是还没有老到不能动的程度。所以到03年的时候,和讯找到我。

主持人:和讯是他们找到您的?

谢文:对。我是10月份到的和讯。那么这个就是第二阶段,应该是互联网实验室差不多是2整年的时间。

主持人:那个时候的互联网实验室的定位是怎么样的?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那个时候没有定位。

主持人:不是现在的孵化器?

谢文:孵化在那个年代是贬义词。

主持人:等于是那个时候你们在找不同的项目?

谢文:就是给他们出主意做分析找战略,后来我们做了很多的大公司,像中国电信、盛大、263等等。

主持人:盛大的咨询?

第三部分

谢文:对,主要是战略,我比较擅长战略,战术还没有。我们后来也挺雄壮的,30多人呢,我们一开始的30多人变到的十几个人,后来又涨回来了。这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就是和讯,再加上雅虎一个小尾巴。

主持人:您在和讯开始做财经,您之前不是已经看好了财经方面的吗?

谢文:对,我认为互联网最先应该突破的就是财经领域,美国也是,他们最早找我的像ebay等等,我自己对这个方面很熟悉,所以做和讯对我来说很好。

主持人:你还把博客这个概念也放到里面了?

谢文:博客,是互联网后期兴东由激愤业内封杀第三方言论,发现了博客这个形式,我当时还和俊秀一起讨论BLOG怎么翻译呢!后来,兴东和俊秀还写了一本书,这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那时,我反对互联网实验室做博客。

主持人:您自己为什么很喜欢言论自由?为什么还反对博客呢?

谢文:也不是反对,是分得比较清。我要养活好几十口人,压力很大的。总之,互联网实验室的热闹事我都没有落下,都参合了。只要我在的地方都热闹。

主持人:到和讯之后,也把博客的概念也挪移道路了和讯上面?

谢文:对,和讯是老公司,因为种种的原因几年之后公司都没有盈利。我的本事就是——让公司没有钱也能干,也能生钱;所以你们现在要知足,不要老觉得投资人给的钱少,其实他们已经很慷慨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本事。

主持人:当时您提了一个概念,不知道是您提的还是和讯其他人提的?就是一个中产阶级?

谢文:是我提的,其实就是一个模式的分析,你说叫做财经,仔细看看就是A股,财经、股票……A股,就是那么点小玩意!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因为当时中国资本市场老百姓无缘参与,银行利率是固定的,个人贷款也没有,当然到03年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黄金、保险、基金,各种各样的投资都有了,我们做财经至少要名副其实,要把各种老百姓可以投资的渠道种类都要提供信息服务,所以第一步先做财经。但是光做财经也要认识到,这是中国的资本市场刚刚开始,中国到今天仍然管制得很严,所以还是要做大一点,谁来投资?投资的都是什么人?——大部分都是中产阶级的人群,那我为什么不让别人在炒股之余,干嘛要到新浪的 BBS,干嘛要到博客网呢?干嘛不到我这儿,所以从中产阶级这一块,我们也开始尝试做博客,当时我们只有5个人——300个公司只拿得出5个来做。很快把 web2.0当时流行的收全了,我就提出了一个概念就是个人门户,接下来的人去就是整合的任务,怎么样把2.0串成一个社区,怎么样把1.0的资讯整合到 2.0的平台上。由于没有人做资讯,所以这个到今天也没有实现。

主持人:从您使和讯有了博客后,我才开始对博客非常非常感兴趣。那您总结一下您去到和讯之后它开始盈利了,那它盈利的原因是什么?

谢文:和讯2003年已经是高潮了,和讯以前没有意识到做广告,我去了之后把广告这一块做起来了,还有财经服务、信息服务,到和讯是在知识产权当中赚钱的,我们卖出去的东西和买进来的东西还是赚钱的,这在业界不多,那么这几样加起来,我去的时候和讯在ALEAX上的排名也是比较靠前的,翻了几番。

主持人:当时您去和讯是2005年的时候?

谢文:2005年的10月。

主持人:之后您觉得不好玩了?

谢文:我的本事是在投入领域可以把一个公司做到它应该到的位置。和讯是公认的财经第一品牌,是2.0的重要参与者之一,流量也上去了,投资也有了。但是真正的大企业上市,你的财经服务要达到一定的程度,我说的服务部光是咨询,是可以卖钱的。比如说今天,你有10万元要投资,要咨询怎么投,你一定请已经发了财的人,2000元的人千万不要信,所以我算了一下我请一个人一年得50万,我要请20个人开发出适合中国市场的产品,你算一下投入?这个产品推出到成长的时间需要1000万,由于我们没有投入,完成不了这个,你说2.0这一块我们不能总是5、6个人,但是后来周天舒他们来了10多个人,但是也是很少的,博客网高潮的时候是500多人。但是我们敢创造,用一句吹牛的话叫做“巧妇能为无米之炊”。

主持人:您离开和讯是有一些瓶颈吧?

谢文:是我主动离开的。

主持人:是因为你个人原因?这像是您的专用名词。

谢文:个人原因是标准的说法。

主持人:就是特含糊的。

谢文:我也说了实话,激情不再了,就是对于我来说,我需要干新事,如果没有这样的条件,那我就是一个累赘是一个负担,我也不是技术也不是销售,也不是一个网络编辑,我一个人顶不了一个人在那种岗位上,我何必呢?我必须要对股东有一个交代,把这个公司弄得过得去就可以了。

主持人:离开和讯之后就是第四个阶段了。

谢文:第四个阶段还没有开始,以为要重新开始,后来发现又结束了。

主持人:这个也很轰动的。

谢文:就是你们的人起哄,借别人的血染红你们的顶子,追着我不放。后来,我还发了一篇文章在你们那儿。

主持人:我看到了,《定风波》,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您写的。

谢文:那最好。

主持人:那您能不能给我朗诵一下?

谢文:我不是演员。我闲下来就看书,我跟俊秀一样,我看书看很多,苏东坡是我的老乡,而且他很奇怪,从政也很高、画名也很高、字也写得好。

主持人:我怎么觉得说得好像不是苏东坡而是谢文呢?

谢文:在中国帝王的舞台大了,自己可以做成事很难,苏东坡我觉得是很难得的。

主持人:您去雅虎的时候是很看好这个搜索?就是搜索商业化之前您不是已经发现了吗?

谢文:我也不能说看好,比如说这个互联网实验室是我做的,我也不能说是看好,我是觉得有挑战和机会,环境也不错,过得去,符合我的口味。其实,到底是大公司小公司有钱没钱对我来说不重要,条件越差越有成就感,当然有那种情况,就是大的平台,又有钱。

但是这个事我不愿意做,它不像中公网和和讯等等,反正我去做就是容忍吧。这件事太新,我觉得光顾着眼球多了,但是伤害了一些公司和人,我觉得这个事只能从哲学层次上讨论。

主持人:我看前两天您和KESO、麦田他们还有一个对话?

谢文:因为我很洪波神交已久。

主持人:他是不是透露一些信息,您是不是一直打算做社区?

谢文:我打算没有用,我这个人有一点酸气不喜欢求人,别人不配合,我这个人喜欢垂钓,要是有人说,我把我的钱给你,你去玩,但是哪有这种事啊? 我又不会忽悠……

主持人:您的口才是公认得非常好啊?

谢文:没有办法,时代烙印,旧时代的事多一点,比较清高或者是比较酸叫做不现实。

主持人:您非常有影响力,有一种说法就是说“凡是有听过谢文说话的女孩,都想嫁给他”。

谢文:所以,我还是劝各位老总对员工好一点。这就是当时我在和讯的时候,一位员工给我总结的《谢文的25条》,后来还流传得甚广。害我到雅虎时,那些女员工都躲着我……这是歪曲我的形象。我书生一个除了一张嘴,什么也没有。另外见的多了,表达也就要好些。但是这个不是企业家唯一的素质,你还要会忽悠和兜售。

主持人:我觉得忽悠这个词不太合适。

谢文:综合吧,我认定我是一个大企业的二把手。搭一个别人的舞台。

主持人:你是不是更符合创业者的特质?

谢文:我不是。你看有的人,虽然把别人的钱都糟蹋了,仍然是神采奕奕,但是我不太会这样。

主持人:您认为自己清高吗?

谢文:酸气,不是现代企业家的典范。

主持人:您有没有觉得特别遗憾的事情?

谢文:太多了。我在互联网的实验室中也讲过,通常来讲人生大概有三次重要的选择,三次都选对了,你和你的同阶层的人在10年后就拉开距离了,三次选对两次你至少比同阶层的人优秀,如果三次都选错了,就差得远的。理论上我说的是上帝给你三次机会。我觉得一个是对一般的来说,你选择的大学的专业是很重要的选择,当然现在普及教育,也许不那么重要了,但是大学还是一个大方向,文科、理科。第二次是事业的起点,还有婚姻。

主持人:您觉得您选择互联网对吗?

谢文:我觉得对于我来说是一生中最对的选择。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长生不老的药,80、90年代很多人都说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包括这一次大家都投入到生物方面,但是互联网是大家没有预期到的,好多人觉得互联网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按照一个工业革命来说,现在就是瓦特的蒸汽机刚刚开始……现在的互联网到了1.0阶段,但是到了WEB2.0的也就是刚刚开始,但是别忘了DOS 6.0的时候才出现了Windows,这个比工业革命厉害多了,工业革命在相当多的中国农村是跟他们无关的,但是信息革命是谁也跑不了了。

你想躲,你说我不沾,但是跑不了。上次地震电缆断了之后,大家开始惊呼互联网突然对我的生活有影响了,新年过后大家普遍这么说,因为外国人访问中国网站这一块进不来了,所以大家的排名集体下滑,在这个意义上失去互联网是不行的,《世界是平的》这本书中讲到推动世界进步的十大元素,所以我想写互联网不是平的。我们在这其中,我们在业内讲不是平的,我们在这个产业上是绝对不平的。
中国互联网的成长阶段

主持人:在您的印象当中,哪一些网站可以代表互联网阶段性的成长?

谢文:第一阶段很简单,新浪或者是网易,虽然我个人认为我们做的是低投入高产出,知名度没有这么高,但是实惠是很大的,我自认为也是。我们可以看,你看一下99年新浪、搜狐网,他们上市的时候我们上市比搜狐网要好,而我们是盈利的。所以我觉得包括叫创商业模式,邮箱加社区是网易,搜狐是做平台的,我这边是做游戏、电子商务,包括国内的资本市场,利用这种市场,我们有了巨额的回报。

主持人:中公网是在第一阶段?

谢文:对,第二阶段我觉得是盛大、携程、腾讯、百度、阿里巴巴,当当也不错。是个商业模式的改变,我觉得这些公司都是不错的。到今天评价哪三个是最有活力,2007年最值得业内借鉴的应该是腾讯,百度、携程,腾讯是把一个不具商业模式的IM做成了“一颗树”上面长游戏、门户、C2C等等,长得很茁壮,收入规模和利润都很高,而且它不好复制,它上半年是16亿的收入,8个多亿的整体投入。就是销售一些小东西,1元钱、2元钱,但是这个是2.0,是长尾。再就是百度,百度是最典型的书生做冷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像美国的邮箱是一样的,不像有独立的大平台,Google已经是闯出来了,然后是百度。5年寒窗,现在这几个大门户都想学,但是不是我今天想学明天就怎么样,比如说我做一个小博客或者怎么样,所以2.0不要想你想玩就可以的。百度是对大家的警示就是,我当时说过一个标准,1000人年,1000万美元,3年可以逐步逐步建立一个好平台,无数人反驳我。但是回头看这几年,有1000万美元的,现在 2.0正规地话,从04年中算起两年半,谁做起来了?中国的2.0里面有公认的成功者吗?没有。所以我非常乐观,我做1000万美元比别人做 5000万美金强。

特约主持人王俊秀:现在是两波?

谢文:对,然后是携程,携程是网站和信息交换的一个平台,大部分人都用这个,一个是传统产业的革命,它把整个订房、订票,在他之前中国连一个统一的电话订都没有。所以它一次性解决了传统性的问题,提升了一大步。这个方面他应该是做得最漂亮的。第二个就是最正规的,换了几任CEO,看他的报表都是直线上升的,人家是在互联网公司里面一个唯一分红的。治理得好,成功可以复制,按照这个标准我们很多的互联网公司在一定的天时、地利和人和的情况下也可以成功,但是不可以复制。这是他们唯一可以让大家幸福的,反正我很佩服。我觉得这三个网站作为领袖,我个人认为是充满活力,前途是不可限量的,但是我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公司。这不是说其他的公司没有这样的能力。

2007年的中国互联网的预测

主持人:那07年您要告诉大家什么?

谢文:现在进入互联网市场不晚,有人说新浪的博客一做大家都没有活路了,不会的,没有挡路的。如果真的进入2.0我觉得各有所长,绝对是好时候,问题是如果你的心态不改,急功近利,那现在的VC已经没有那么傻了,不会为你买单了,但是07年有可能2.0会火,但是这个需要条件的配合,需要资本的配合,我仍在坚持,好的战略、环境、资源,加以时日一定行。如果有谁说互联网历史终结了,有一些成功人士就愿意这么说,就到此为止,就老这么几位,大家互相玩,我觉得这个既不符合现实也不符合历史,只符合心态。原来我讽刺过,自信和自恋就隔着张纸,自信是好的,但是自恋就不行。

主持人:您说2.0还是有希望的?

谢文:永远有希望,如果你定义2.0是DOS向Windows的替换,那么所有互联网当中的东西不管你做什么都有成长,你愿意不愿意,互联网就像我们原来是做邮箱,后来又宽带,游戏也行了,2.0是一个结构性的、基础性的变革。2.0必须要有希望,如果现在的网络服务形式就是历史了,人类冻结在这了,太遗憾了。你看人家苹果做得那么成功,人家现在改名了,人家推出了IPhone,是把上网、MP打包,加上触摸键等等。我把这个叫做整合创新,他买一样东西,然后打到一块儿,我们那时候说有一个模式就是这个,叫做整合创新。

其实2.0很大的程度上,非要问2.0的商业模式是什么?广告是古已有之,精确投放的,细分市场的,叫做窄告。广告千分之三到千分之五,好一点的是千分之十的点击率,因为你是广而告之所以大家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到今天是10%的点击率,这是一个精确的数字,为什么说Google从雅虎的手里夺取了广告收入?因为他用了新的模式。就像说美国现在用的GPS那种数字化的导弹,那不就是一个炮弹吗?古已有之,一次大战中那次的大战没有进步,但是现在完全是一个产业了,造土炸弹农民都会,但是能一样吗?所以2.0你非要告诉我一个非常道理的挣钱方法,那是没有道理的。像我们这个岁数的人,全北京最惨的北京只有27个饭馆,吃饭排队,你得求着他,到今天餐饮业已经变了,市场改革之后餐饮业没有什么变化是不行的,餐饮业现在也盖楼,餐饮业也是古已有之,但你现在看50年代的楼甚至是80年代的楼能一样吗?所以这种革新你不要苛求。

就像广告,为什么雅虎那么强的时候挡不住Google,因为它比较新,比如说会员制,你东西都一样,你怎么能让人家花钱?要真正让人家给钱,一定是你在这个地方才可以得到一种综合的搜索体验,就像在北京搜索和别的地方搜索不一样,你得有本事建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你北京再有名,你的博客一收费,你想一下大家还会来吗?但是要是一个完整地社区、俱乐部,是丰富的,这个人群互动产生的共同的东西,叫做社区文化,我可以让你进来,这种会员制,我个人认为互联网下一个概念就是谁可以收到钱。现在教育、财经、游戏等等的领域已经收到了,但是全面的是要赢就是大环境,现在一片尸横遍野。

谢文曲线和西西福斯的故事

主持人:现在这个环境就是跟大环境有关系吧?你个人经历也和大环境也有关系吗?

谢文:我不相信是这样的,以我为代表我不干了泡沫就来了?

主持人:是在大环境下面发生的小事情。

谢文:没有。我离开雅虎和和讯的时候不是泡沫,大家在说2.0这一块不做了?

主持人:有一个网友给你画了一条线号称“谢文曲线”,就是你做到一定的时候,你就放弃了。

谢文:我觉得这个大家会说,但是我觉得要分清楚角色,我从来就是小股东或者是经理人,所以你不要拿我跟大股东比,是不同的道理。但是作为一个小股东,或者是CEO,我觉得我是唯一一个在做多个公司的基础上,都还大小都做出一点感觉来。

主持人:还有一个朋友说,你的故事特别像西西福斯的故事,他是被神惩罚要把石头往山上推,结果推到差不多的时候,又滚下来了。

谢文:如果我是这个公司真正的决策者应该不会。

对创业者们说的话

主持人:现在很多的年轻人在互联网领域做创新的很多,包括马云先生也做了一个《赢在中国》之类的,是鼓励创新、创业者方面的,您对于互联网的创业者,就是现在和将来进入互联网领域想创业的人,您有什么体验或者经验要告诉他们呢?

谢文:咱们说2.0这一波,我觉得大家要想深想透,养成一个小功能,一个小创新,一个小成绩,在现在互联网中国12年的时候,这么多的大公司,这种小小的创新和想法,成不了事的。我这个人就是乌鸦嘴,我不是今天说,你现在看我在网上的一些话,比如说我在1年以前,我说90%的风投投错了,这不是我自以为是,是因为这个产业已经没有基础了。你要想撼动,想找到一个足够的空间和成长力,不是一天两天圈个百八十万就可以的,是需要足够的空间来规模化的盈利。

一个小视频、一个小博客,然后又说我学了谁谁谁,这是革命性不够的。和1.0不一样,1.0好多的东西是把传统产业移到网上的,比如说新闻。昨天我在 China Daily上,我写标题的时候,我手哆嗦了一下,web2.0说网络媒体对传统网络媒体的冲击。唉!我怎么编了一个词叫做传统网络媒体!你看像新浪无论新闻多差,看得人都很多。当当可以卖书,都没有关系,但是2.0是一个结构的革命、底层的革命,是把网页信息转化到行为、文件、人,这种大革命是无中生有,是要用另外一个形式把互联网的服务合起来,甚至创新。这个革命可不是一个小主意,一个小产品随便编一个小程序,开个小会,弄个小事件一炒作就可以成的。所以我感觉VC要么不投,要么就要投大,而且一定是三年,不要三天两头地3个月里面就要怎么样,那个是杀鸡取卵,因为这是一个太深刻的东西。

大家都在学习、摸索,包括我自己,我认为我也是学习。现在我遇到一些人,说要给我一定的钱和环境,我都不敢接,我知道要做到那个程度,需要一定的规模,你没有一定的规模,你聚集不了骨干的人,你一定半途而废,与其那我请愿不做。这个事情我是没有说服力的,我也不去说,所以就看吧。你现在回头想新浪、搜狐、网易,成事大概是3、4千万美元就站得住,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基础上又去找缝,找一个新的东西,我们要加一倍的投入和时间。干嘛那么轻视早一代的成功者……

主持人:非常感谢谢文老师,来到我们的访谈现场也希望在互联网领域的人可以深刻理解谢文老师的点点滴滴……

谢文:我是一个最大的、典型的反面教材。

主持人:没有。好的,谢谢谢文老师感谢大家收看本期访谈!

一月 8, 2007

谢文、keso、麦田新年对话:社区2007

谢文、keso、麦田新年对话――《社区2007… 1
一、“效率差3倍!”2
二、“PR现在对我来说是贬义词”3
三、“所以大家都是学这些坏毛病”5
四、“06年就是平淡,令人失望的一年”… 6
五、“中国互联网企业被侵蚀”. 9
六、大家现在都是在盲人摸象. 10
七、比较明显的趋势首先肯定是社区”. 12
八、“web2.0是以人为中心,重组互联网”. 13
九、“华山派到底是练“气宗”,还是“剑宗”. 15
十、开始的目的性不要太强”. 17
十一、“你要相信结构的力量”… 19
十二、“07年我如果要看三个公司,是腾讯,百度和携程”. 20
 

时间:20061229

地点:北京罗马花园附近茶馆

参加人:
谢文,中国互联网老兵,前雅虎中国CEO

洪波(Keso),最有影响力的中文blogger之一,donews网站总编

麦田,研究社区的中文blogger蚂蚁社区CEO

 

概要:
对话分三个部分。在第一部分,谢文、keso和麦田,在2006年底对中文互联网进行了回顾,探讨了当前中文互联网业界发展的特点和问题;在第二部分,三人对web2.0和社区从一般原则到运营实践进行了探讨;在第三部分,三人对中文互联网2007年的发展进行了展望。

 

此次对话,长达4个半小时,既是谢文离开雅虎中国之后,首度公开、全面、深入讨论中文互联网;也是对web2.0和社区颇有研究的谢文、keso和麦田三人第一次对话;因此整个对话内容非常精彩,值得国内互联网从业人员,特别是web2.0创业人员借鉴参考。

 

更多讨论:
博客:Web2.0圆桌――谢文、keso、麦田的合写博客,网址:http://my.donews.com/webtwo

专题:社区研究――国内关于社区运营实务的专业讨论版,网址:http://www.maayee.com/Topic/176353/

 

 

一、“效率差3倍!”

 

麦田:谢总你好。我希望这次我们聊聊关于社区方面比较细的一些问题,然后就是宏观方面的泛泛的也聊聊

 

谢文:可以啊,咱们就是瞎聊。

 

麦田:另外我还约了洪波(keso),我觉得洪波是比较实事求是的;我做互联网不太长的时间,但是我觉得这行里面玩虚的人太多了

 

谢文:不光是虚,现在都是买通舆论言论,后面都有利益。这就很没意思。

 

麦田:是啊,现在PR太厉害了。洪波马上到,我们先聊聊我现在做的蚂蚁社区www.maayee.com)?我们刚起步。

 

谢文:关键是成长率!要稳定成长,网站大小不论,关键是要保持一个势头。 如果你感觉一个月左右停滞了,一定得变,一定在什么地方要变;另外不要搞虚的,一看不行了,拿推广来弄,弄半天他留不住,还是要想办法保持一个成长势头,差不多到最高在线人数在1万人左右,基本上就挡不住了,你不弄它都会自动成长。但是应该尽快缩短这个启动期的时间,6-9个月启动
 

麦田:但是这块确实是比较难的。我觉得我们蚂蚁社区现在是比较快的,前几天我在donews上发了个帖子,我说我们改版了alexa冲到了。。。

 

谢文:我看到有人说你灌水了,哈哈

 

麦田:没有,没有,其实我真的没有灌水。我后来分析了一下,主要因为我们正好是在改版之前,把带宽加了,一般加带宽都能增长30%,再加上我们改版

 

谢文:你现在,我看你到2000多名

 

麦田:嗯,但它稳定应该在7000名左右。

 

谢文:那就是每天3-5万人访问

 

麦田: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谢文:人均pv多少?

 

麦田:人均PV我从后台看是10左右

 

谢文:还算健康。

麦田:对,因为我也是比较重视“人均PV”这块

 

谢文:黏性很重要,“种子”很重要。你说校内网最后之所以能比较喜剧地收场,它很大程度上就是先有一个真实人群,黏的非常紧,平均30几个PV,然后这批人呼朋唤友,然后就一下起来了

 

麦田:是的

 

谢文:这些核心人口“种子”也是你网站将来的品位啊,方向啊,格调啊的基本型

 

麦田:其实我觉得现在做社区的人,好多不知道,其实第一个基础就是您刚才说的“真实性”,这个其实是相当重要的,就是来的绝对不能是“马甲”

 

谢文:效率差3倍!你如果说假的人黏性是20%的话,那么真人的就是6070%,一个顶三、四个人

 

麦田:至少是这样

 

谢文:对,至少是这样

 

麦田:而且还是没有扩展的时候,如果真的扩展的时候,效率还会更高。。。

 

二、“PR现在对我来说是贬义词”

keso到,三人对话正式开始)

 

谢文:洪波,你现在从一个纯评论家到近距离的角度观察mop,有什么感想啊?我猜你感慨少不了,但人在屋檐下,有些话不好说?

 

Keso说实在的,一个是本身对老板嘛,不评论比较好。(笑)。再一个呢,我也确实没有特别关注mop

 

谢文:其实应该观察mopmop把互联网公司的毛病集中体现了。

 

麦田:我是觉得今天我们聊完以后,三个人都看了聊天记录之后,再推出去

 

谢文:我不看,我相信你们,只要别把你说的话塞到我嘴里,你们随便;一些媒体采访我,我都不看,只要你们保证真实;你要是不真实,胡弄,我下次不理你。我就这么一个原则,没那么严重

 

Keso我也不看

 

麦田:那我们敞开了谈。我想的是首先把06年发生的事情盘点谈谈――从年初的风险投资火热,到年末的“海底光缆断网”,包括风投也走了,我觉得“断网”这个事情比较有象征意义(衰落);这一年过得也挺逗的!

 

谢文:我是看你们俩的博客。洪波的博客是过一段时间,集中看一眼;麦田的博客是别人和我说了,我去看一眼。我觉得你们俩的博客观察的角度不一样,洪波更多的是抓住一个点讨论,麦田比较学术或者说跟着自己的思考在走,而不是跟着事件在走。洪波好像没完整,系统对产业的?

 

Keso嗯,没有,我的(博客)是零星的。

 

谢文:现在业内敢说真话,能说出来别人还愿意看的真话的人不多,所以洪波这个地位不容易!应该扮演这个角色。

 

Keso没有没有。

 

谢文:现在整体的网络话语权被金钱代替,一些事情让我深深知道什么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三人笑),什么是PR――PR现在对我来说是贬义词,完全是随心所欲,根据需要,胡说八道,只要给钱就行。但是一个产业要想长期稳定,正常发展,还是要有那么几个(不是PR)的吧,方兴东算一个,祝志军那里也算一个,donews也算一个,不过最近好像有点随意,没太精心地做,有几个这么样的声音,比什么IT频道要好

 

麦田:我自己也是非常喜欢keso的博客,第一次见到keso我就和他说,其实我是跟着keso的博客学习互联网的。因为我以前是做软件的。

 

谢文:keso是以敏锐著称

 

Keso但我觉得你(谢文)刚才说的大的形势是没错,中国互联网好像就是这样的,大家不是真正在做事情,而是在玩心计、口水仗,而这也是现状;而这种现状单凭几个人力量,难以根本扭转。

 

谢文:还是有点用,另外咱们从私利上讲,一个产业比较健康,大家就活得比较舒服;如果一个产业完全被几个人包庇,他们的“玩法”垄断,那别人努力是没什么用的。比如国内web2.0的一些融资,我完全看不懂,仔细一看,背后都是一些不能说的“玩法”。实际上国内web2.0到现在为止,没有明显成功者或领先者;比如说你看美国的web2.0,不管怎么说,美国的前十名中web2.0有了好几个,myspaceyoutubeorkutcraigslistfacebookblogger,全世界前20,美国前10。然后你看他们现在好像都卖掉了,其实他们自己做也都还可以。在中国你看,没一个排前10的,前20的勉勉强强把mop51排进去。这里面一些vc起了坏的作用。

 

麦田:这个问题我前段时间和keso也聊过,洪波谈的有一点很有道理。我们觉得不只是vc的问题,也有国内大站的原因。你看国外google就收购了youtube;而国内大站不这么想,它才不投资呢,它了不起等你做的差不多了,它自己做,复制一个

 

谢文:这个我不认为。现在不象95年、96年,或者到98年之前,完全是处女地,只要你喜欢互联网,你就是老大,这种情况只能在行业初起的时候。后来一定是新的冲击老的,老的压制新的;任何产业,只要稍微有点历史的,都是这样。任何产业都一样,没什么区别。美国也一样。我觉得这个不是(中国web20没起来)最主要的原因。更何况,这些传统的大网站,并没有认真做web2.0,或者按照网民的观点,按照我们的观点,它并没有大规模尝试web2.0,或者用web2.0来颠覆原有业务

 

Keso我看过一些国外的评论说,国外的那些web2.0创业公司已经可以靠广告,在一个小规模应用模式下,靠广告维持生存了,所以他可以完全发挥自己的想法,发挥自己的创意

 

谢文:那这是到了中间阶段,象facebook今年营收5000万美元;换到中国环境,同比大致相当于5000万人民币;5000万人民币,打平也差不多了,如果它不大花钱;所以它就比较自如,可以敢说不卖了,其实你说myspace,你说youtube,当时都可以不卖的。但是从0到这个阶段?

 

Keso中国的环境实在太恶劣了,让人有点看不到希望了。

 

谢文:没有那种美国有一些些vc,真的是广种薄收,我差不多我都投一点,试试看,十中九不收,中一个就全部回来了。

 

Keso中国没有这样的投资商

 

谢文:开始也有点象这样的投资商,后来就完全变了。按照资本逻辑,而没有按照互联网产业的逻辑,生长的逻辑投资的。

 

三、“所以大家都是学这些坏毛病”

麦田:嗯,要不我们先聊聊今年发生的大事?

 

谢文keso好的。

 

麦田:今年有什么大事?其实我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张钰事件,就是优酷上做视频的那个。我觉得比较有戏剧性。我参加过古永锵去5G的那次会议,在会议上,古永锵说优酷要做让业余用户上传内容;当时在5G开会的时候,我就比较疑惑他们会怎么做;然后就出来了张钰视频,然后alexa曲线一下子就上去了;然后融资就到位了――至少从结果上看,因为我们在外部嘛,从结果上来看,优酷还是做的比较戏剧性,比较有特点的。所以这件事情是我自己感觉今年第一个比较有印象的事情。

 

其实我感觉今年第二件事情,按照时间来说,就是三月份donews6周年大会,去的人太全了,做互联网的人基本都去了。其实我估计当时很多人可能有类似我的想法:“如果一颗炸弹扔在会场,中国的互联网就停止了”。更重要是我觉得那个会议也是有代表性,年初嘛,正好代表风投也比较重视互联网这块,代表今年年初互联网火热。

 

第三件事情就是今年新浪博客媒体起来了,把别的博客打的比较惨。我个人觉得这也是今年的一件大事。

 

Keso我接着这个话题来说一下。实际上我可以看到,你刚才举的这几件事情,以优酷和新浪博客来说,完全是web1.0的操作手法,就象你说的,当作媒体来操作;而不是当作用户自己需要的一种工具,更不可能当作社区,完全不是做社区的路子。但是因为他们的影响力大,新浪,正好昨天南方周末有一个报道,陈彤说了很多话,就是说靠分等级,给人分等级,等级高的他能重点推他。南方周末很大的篇幅,它的年度评论。

 

谢文:那应该说大家都没有想到,当我们中国这边网站在“唱衰”web2.0的时候,《时代》周刊重量级的东西,还放在那么重要的年度人物位置来讨论。

 

麦田:猛小蛇参加完新浪播客的发布会以后,在他的博客里面引用了一句话“警惕新浪霸权”。

 

Keso我觉得是这样的,他们的影响力太大,下面的做网站的都会跟他学。比如我没有东西可炒,我就炒一个什么“雅阁女”,造一个东西来炒。以这种方式,我造一个东西来炒。你看国外的网站,无论myspace还是youtube,他们的成功,不是我主动来炒,它是形成网民自己的兴趣中心,网民自组织,完全超乎网站创办者原先的预想。我觉得象myspace比较明显,他原来预想不是有这么大的东西,它能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他预想之外的。它能卖给新闻集团,其实他当时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收入了;但是后来看他卖便宜了,他卖亏了。但实际上如果他做的东西,他当时定位在于地下乐队,他这个模式其实不是很大的模式;但就是网民自己把人拉过来,然后网民在里面产生关系,自己把这个站做大,最终这个模式变得非常大,远远超过创办者最初的理想。但是在国内,这样的事情出不来。你比如象豆瓣,不炒,发展太慢了,他做了快两年了,到明年3月份两年,30多万用户

 

谢文:我也看了南方周末,豆瓣33多万用户。我很惊讶。一定是哪里没有做好。

 

Keso所以这个东西,放在中国,你如果自己不去炒,好像也不行。

 

麦田:我插一下keso的话。其实我在天涯待过,国内真正网友原发性的事件,类似刚才说的myspace那种的,实际上是天涯社区。天涯我当时在内部是比较知道的,站方真的没有炒作。比如当时“卖身救母”事件,天涯站方不光没有炒作,站方还想拼命控制,不希望网友来讨论这件事。天涯发生过很多类似事件。再说到国外,比如大家说diggIT网站,但是实际上它的流量突增,是希尔顿的女继承人裸体视频事件,所以你看国外也有这些事件。

 

Keso所以大家都是学这些坏毛病,雅阁女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造一个让网民会参加讨论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国外也有这样的例子,比如在youtube,有些就发现是公司在背后操作。但是发现了后,大家都会鄙视他们。但国内就不会鄙视,大家还觉得他们挺聪明的。

 

 

四、“06年就是平淡,令人失望的一年”

谢文:06年互联网对我来说,是最平淡,或者要定性的话,就是令人失望的一年。你麦田刚才说的三件事情,在我看来是战术层面的,不影响整个产业。什么是大事?一个是为中国互联网开拓空间,使这个产业突然变大了;比如04年,呼啦啦一些公司上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业人员增加,意味着新的资本大规模流入,而且是从正路流入,而不象0203年一下萎缩了;好多公司拜此所赐,包括donews05年卖给猫扑,包括0506年一些vc的投入这么热,它其实都是04年上市的公司把空间扩大,让大家觉得这个产业有希望,生机勃勃,它的含金量和活力有质的提高。这就叫大事。第二个大事是商业模式,新的商业模式,06年也没有看到。大的并购,比如象05年盛大收购新浪,或者阿里巴巴和雅虎啊,这种大的并购合作,06年也没有;上市的基本没有,上市的我们一看,比如如家啊,仔细一看都不是互联网公司;第三个是我看这个行业是不是依然是朝阳产业,创新产业,高速膨胀,现在看来,应该说也没有;当然,这个话不否认业内有比较健康的公司,业内收入、规模还是有一定程度成长,但是它也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爆发式。06年这三件事情没有,我觉得剩下的事情都是下一个数量级了,有一点小动作,都没有对产业整体产生影响力。总结起来,06年就是平淡,令人失望的一年。

 

从我个人的经历和观察,我接受《中国企业家》程苓峰采访的时候说过一段话,后来他也写到《中国基因入侵互联网》里了,就是那种传统产业,在中关村的IT市场,在义乌的小商品市场,在秀水街,或者是在广告界常见的一些现象,现在互联网界也能看到了,而且有愈演愈烈主流化的趋势。比如大家联手pr,做谁一把啊,比如形成整个的流氓产业链,公司有流氓做法,人有流氓做法,下面市场有流氓做法,pr有流氓做法,营收有流氓做法,这一套合起来,加上没有正面的大公司,加上负面的侵蚀,我真的担心中国互联网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有可能,当我们庆祝美国的互联网公司在中国站住脚的时候,它未必是一个正向的指标。外国公司有外国公司的毛病,但是反过来说,难道只有中国这一套才能成功?我觉得很悲哀。

 

至少对于我个人来说,我喜欢互联网。中国互联网当时给大家带来的全面冲击力,让人觉得这个行业比较干净,给人一种只要你经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有一番天地的感觉,有对这个产业的热爱和作用。但现在就有一点改变,“中国特色”了,而这种特色如果变得非常主流的话,它就会消磨掉互联网产业原来比较规范的游戏产业所带来的生命力。一直到去年我还在坚持,中国互联网产业,宏观上来说是中国最好的游戏规则,最强劲的增长力;今年我就觉得不太好说了,我们有可能开始融入一个不太健康的环境当中;甚至我们还反过来推波助澜。

 

从这点上来说,06年是令人失望的。这和我个人的境遇无关,我个人的那点境遇算什么事儿啊;反过来说,这也说明06年没什么正经事儿,一点小破事儿都反复来说。

 

Keso呵呵。那你觉得一个比较干净的,比较正规的小的环境,能够在比较糟糕的一个大环境下独善其身吗?

 

谢文:我觉得如果互联网十家大的公司,如果基本上走正路,做正经事,保持创新的干劲,我就觉得没问题。我也知道一些事情不是互联网产业自己能做到的,但是互联网界是有一点绝缘体的,为什么?因为大部分公司都是接受了风险投资,主要的大公司都上了纳斯达克,所以游戏规则从法律上来说,无论你喜欢不喜欢,你都是接受了的,剩下的是你主动地在这个制度下前进,还是一看,嘿,这个规则太严厉了,你就慢慢往回走。比如有些公司就是“家天下”,领导一个人如果是天才,就赢定了;然后如果一个决策失误,就输定了。所以规则很重要。也不是说要象有的国外公司,办公室到处都是吃的,穿睡衣上班什么的,那样又太矫情了,那只是形式。真正的东西在后面:有没有个性发挥?有没有做别人没做过的事情的氛围?这种精神!当然我们也不是要说非得多么复杂的互相制约的公司架构,但总体上来说,硅谷的胜利,美国互联网公司的胜利,应该是整体的胜利,全面的胜利。我们如果把这些背后的东西抛开,去讨论成功的公司如googlemyspace没有意思,因为美国的那种体制下,他证明了他可以重复,把这些事情长期重复发生,而且就互联网来看,也是美国第三拨了,前面有IT行业,软件行业,它不同的产业重复发生,所以要看他们背后最深沉的那套东西,我们讨论的太少,我总呼吁要讨论这点

 

麦田:对,keso也是比较重视这点。

 

谢文:是吧?其实你看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你讨论一个问题,不能孤零零的只讨论这件事情,象你们刚才说的炒作什么,让流量上去,这只是一个战术的问题。事件营销。事件营销自古都有,IT业已经发生过无数的先例,所以它不是互联网制胜的秘诀。而真正的制胜秘诀要比这个深,就我的感觉,就是刚才上面说的深层的东西,中国互联网原来在相当长时间是接受了(西方)的玩法,但现在,自觉不自觉的,我们在创造“中国”的玩法。而中国的玩法,不是创造,而是“回归”(向传统企业的玩法回归),回归了以后,似是而非。我们待会还要讨论web2.0,我对web2.0的理解,中国现在做web2.0一点都不晚;为什么?就是还没有人做对,总是哪不对。这个是相当令人悲哀的。我们看到在前几拨当中,无论是门户模式、IM、游戏、还有我们自己创出的SP,我们都是跟(西方)很快,并且很快站住脚,创造出一些非常好的新东西,就web2.0,两年了,两年半了,拿不出一个相当于,我们不说模式,而是市场份额,分量,相当于myspaceyoutubefacebook的东西。我们先不说模式了,那只是一个分指标,只说市场份额,流量,前10名的,和tom、淘宝差不多,而且还在成长的网站,现在没有!这是互联网历史上十年来,第一次出现大脱节!因为web2.0不是一个小事,不是小的技术创新,而是整体的深度变革。这个变革,中国交了白卷。我们拿alexa看,排名前10,中国没有一个web2.0,美国四、五个,占了一半。而web2.0这块,大家又公认是肥沃的市场,但中国就是没成,第一次交了白卷!我们原来不光跟的快,而且还有创新;比如游戏,比如sp,比如美国公认没有商业模式的IM,我们中国都做起来了,很值得骄傲的,偏偏到了web2.0,大家都公认没什么啊,门槛很低啊,谁都行啊,但恰恰这样却没有做出来。这是值得讨论的。面对web2.0,整个产业交了白卷。

 

Keso我觉得投资也是很关键的。互联网公司的创业和发展,和vc的支持是密切相关的。但是在中国,vc的退出,一直没有一个好的退出机制。你看除了上市,vc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你做的东西,门户可以抄你的,门户不会去买你的。

 

谢文:这个事情我看是我们有了进步,而不是退步。你看9899的时候,那时候更明显,那时候vc为了上市,争了半年多;当时为了上市,中国还创造出了icp执照。所以,(投资)我认为不是关键。现在中国公司只要好,还是能上市,更何况还有英国、日本的投资都进来了,所以我认为不是关键。为什么web1.0时代可以,而web2.0时代我们就不行了?一个原因就是vc本身,05年在易观的会议上我专门讲过一次,不幸又被我言中,我当时说vc投的90%是错的,投对了的10%里面,90%又是活不了的,算起来1%的概率。当时在座的一些vc,都对我瞪眼。:)。而这拨vc,很奇怪,00年的时候,大家反思,痛定思痛,不能急功近利,不能抱有侥幸心理快速退出等等;但到了04年,不知道是不是vc换了一拨人呢还是怎么的,这次投资又是那样,一上来就问商业模式,然后想一年怎么盈利,两年怎么上市等等,投的极其草率,应该说极其错误。从钱的绝对值来说,从拿到钱的公司来说,别web1.0一点不差,应该有百十来家,有人说是四个亿美元,有人说是七个亿美元,真的投下去了。

 

 

五、“中国互联网企业被侵蚀”

 

麦田:keso也是认为web2.0这一拨,中国的互联网公司交了白卷吗?

 

Keso如果说真正做出影响力来看的话,那是的,也没看出谁出来了。

 

谢文:第一拨做互联网的,我们知道名字的,大概当时投了5亿美元左右;这次第二拨投的差不多;而环境远远好于当年――当年全中国只有700万网民,现在是一亿二、三,象网上支付这样的底层功能也有了。在这么好的条件下,交了白卷!我觉得很奇怪的。这里vc是不是应该付相应的责任?我觉得应该付。但不能把它当作决定性因素。我觉得是综合的,大家都有责任。而我们作为从业人员,作为业内人员,我们应该反思,自己哪里错了。当然,web2.0我们也是局部做了一些事情的,比如概念深入被接受,社区、互动等等深入人心,做了一些事情,局部扩展了部分版图,但关键的中国web2.0网站整体还是上气不接下气,第一拨互联网公司算是在水上,而web2.0还在水下,虽然有时浮出水面,有时又沉下去了。为什么呢?是不是中国就那么几个聪明人,他们都赶上第一拨了?剩下的都笨?肯定不是这个吧,所以如果我们讨论这些现象,找一个普遍性的原因,我认为是――中国互联网企业被侵蚀,越来越“中国特色”。这种“中国化”有很多现象,包括vc投的时候急功近利只是其中一个现象。比如我参加的会议也不多,但最近我参加的会议,反正我没在一个会议上听到一个比较真诚,比较认真,比较系统讨论web2.0的,反而去的都是吹,我们公司如何如何伟大,我们业绩如何如何好,我们拿到了钱等等,而vc目光炯炯地坐在下面“猎物”,功利之心极强。反过来,你看美国的web2.0是一个循序渐进的递进过程,先是有一些无法归纳的应用出来,然后rss等等词语出来,然后各种会议归纳讨论,然后又一些新应用没法概况,然后05年终于提出了web2.0,然后有相当多的评论,相当多的书进行概况,然后相当多公司参与进来,然后google开始收购,然后有《长尾理论》这样的书做总结。我刚看了这本书,其实十页就可以写完了,但它确实有点新的东西。所以这样的递进过程,对整个参与是有帮助的。所以我现在看问题都是在这个层面看的;而一些具体的事情,比如关于我最近的事情,我觉得和我没关系,我是在看戏,我不觉得自己还是戏中的一个角色,完全是抽象出来看的。我个人对我的境遇没关系,但是我对这个产业的感情是蛮深的。这么多能干的、聪明的人,历史良机,现在是中国近代史上,从辛亥革命以来,快100年了的天赐良机!你细数一下,互联网那些成名人物,包括我自己在内,开始都是歪瓜劣枣,都是边缘人物,都不是体系内的人,弱点都极其突出,但就是因为互联网,大家都成事了。你再对比看看,电影业,现在多惨,搞那么多大片,一年就二十来个亿,而中国互联网现在应该有一百五到两百个亿了,中国互联网要是真的成,1000个亿。

 

麦田:说到这个,我看过05年的数据。中国互联网产值整个加起来,现在还没有深圳华为一家的大。而新浪05年的广告收入,也就相当于南方都市报一家。

 

谢文:但是互联网行业的利润率高,成长性高。现在真正的危机其实是成长性,你看前几年中国互联网企业都是翻番,甚至翻几番;现在你一问,都是追求年增长30%,这就非常危险了。再掉,再掉,到年增长率15%,20%的时候,你就是传统产业了。

 

麦田:嗯。说回刚才“交白卷”的问题,我觉得除了vc和我们业内等等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原因是网民本身的层次。我们的互联网用户70%是低端的,他们还就只玩游戏,玩QQ,对于他们来说,互联网就是这个,别的都不存在,比如社区,比如博客,比如需要用户贡献内容的种种服务。

 

谢文:我喜欢辩论,我就要反驳你。中国互联网第一拨能成功,是网络媒体的成功,以新浪为代表,恰恰是面对高端用户。而美国的myspace能成,是面向美国的边缘人物,比如小孩子,或者酒吧里面梳长辫子DIY音乐的――洪波,你还梳长辫子吗?:)所以我觉得这和人口无关。人口这块,我们中国是比较有特色,主要是小孩;而美国是计算机普及之后,上网的是主流人群;在之前是最聪明,最有钱的一些人,比如我当年在哥大的时候,是一个教授讲怎么上网,李政道都去听,教授说我写了400行的程序发了一封20k的电子邮件到欧洲――那时候,互联网是学术。那个时候,美国互联网是高端,学术的,知识分子使用。而中国的互联网,头两年是电信的员工,一小时上网二十元,除了他们谁玩得起?所以这个我认为,现在web2.0其实是更适合低端的用户,而不是远离低端人群。你如果说中国的web2.0有什么特色,中国的web2.0应该做的更好。比如qqqq就是小孩子撑着的。

 

麦田:嗯,我刚才想说的是,如果美国,互联网是一个主流应用;而中国是两个极端。一大块是低端的,然后一小块是高端,缺了中间。

 

谢文:嗯,那应该说和中国人口一样。中国人口就是这样。

 

麦田:对,美国是中间大,两头小,纺锤形;我们不是。

 

谢文:嗯,我当时在和讯的时候,我们调查了一下,中国网民年龄的中间值是19岁-21岁;现在可能增加了一点。我们网民年龄分布的大方向,是在往真实人口分布的方向上走――现在网民增长速度,是年龄大的增长率高于年龄低的;因为大学生95%上网了,中学生50%是有的,而成年人,5%-10%,所以增长率高的是成年人。你和web1.0相比,也就是我们现在网民年龄分布,越来越接近中国主流社会。

 

 

六、“大家现在都是在盲人摸象”

 

麦田: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中国互联网正在走向慢慢“成熟”的过程。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为什么没有出现大的web2.0公司呢,因为qq太强势了,他已经占领了web2.0的目标用户

 

谢文:yahoogooglemyspace出来之前,它的市场份额是最高的;它的“雅虎通”IM在全球来看,也是市场份额最高的IM。但yahoo并没有阻止了google的出现,新的出现。所以你上面说的qq对中文web2.0的影响,不能成立,我们还是要反省自己。比如豆瓣,他的用户绝对高端,他的用户群和现有人口绝对不相称,我最近发现一个现象,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现在这拨web2.0公司,不管有钱没钱都算上,给我一年的时间,我闭上眼睛都能把他们带到alexa1000名,比如在校内网我就稍微实践了一下。你看我们现在的这些web2.0公司,排除作弊和炒作的,现在alexa的排名都在12001500之间,上不了,差不多一年了,上不去,比如大众点评网、豆瓣网,圈网你我他,粉丝网,都是这样,一年走了直线。可能360安全卫士杀了一些中国用户的alexa的客户端,而美国alexa网站是一年一调整,还没调――除了这个原因以外,上面那些网站业务模式不一样,麦田你的蚂蚁社区也试试,到alexa12001500的时候,可能也一样,会普遍性的停滞了。不同的网站都这样,那肯定有里面底层的原因。待会我们可以说说这个底层原因。

 

麦田:keso觉得呢?你对豆瓣比较了解。

 

Keso我和阿北比较熟。我觉得他是一个典型的技术人员思维。相信数据,拿数据说话,根据数据来做决定和决策。包括他们改版,哪个地方放哪个按钮,哪个地方放哪个链接,他都要根据数据来决定。

 

谢文:典型的美国派。美国最善于搞这一套。

 

Keso但是我觉得按说如果中国70%是低端网民,那算8000万;那剩下的三、四千万(高端)用户在哪里?

 

麦田:是的。实际上豆瓣假设只是做高端用户群,也有3000万的市场,但是现在两年的时间了。

 

谢文:这个和donews一样,donews现在应该至少有500万的用户

 

麦田:我觉得这个还不能和donews比。Donews是专业网站,而豆瓣做的是图书,音乐,电影――这个是基础需求,是人都至少看过一本书,一部电影。

 

谢文:dangdang和豆瓣比。每天去dangdang买书的,都比豆瓣要多――买书,还不是评书。Dangdang一天的访问量应该是百万级。

 

麦田:我觉得是不是douban的模式问题?

 

Keso这个我也没想清楚。不过刚才谢文说的,可能是中文互联网基础的一些东西出问题了。

 

谢文:大家现在都是在盲人摸象,你摸的是一个柱子,你摸的是一根绳子,都摸到了web2.0,但都不到位。我是真着急,替大家着急,都是很真诚的人,但就是没到位。你看校内,现在被陈一舟收购了,卖的价钱很合适。

 

麦田:我觉得校内那个模式真的是有限,不知道为什么陈一舟会收购;而且你看占座网等等也起来了

 

谢文:占坐是做了七年的公司,以前我都没听说过,130多人的技术队伍,号称控制中国教育界70%的内网,但我觉得他们不是互联网的逻辑。你看从我96年开始,找我做互联网的,各部委都有,各种资源拿给你吹,但是大家都不认同,认为不是互联网企业。而凡是直接诉求到老百姓,中间没有过一道手的,都成了,中间最典型的就是QQQQ09年的时候,想卖给联众的话是450万人民币;到我离开联众的时候是4500万人民币――你想如果联众加QQ是什么样的局面。所以中国的特点,凡是有主管婆婆的,都没做起来。

 

 

七、“比较明显的趋势首先肯定是社区”

麦田:嗯。说回来,keso觉得06年有什么比较大的趋势?

 

Keso嗯,我觉得比较明显的趋势首先肯定是社区。社区前几年有点象是在地下发展,那么今年大家都认为它是有价值的。你看无论是门户还是投资,都在向社区倾斜。大家都觉得中国互联网的模式,在门户、游戏、sp之外,可能最有希望的就是“社区”模式了。Donews自己也是做社区的,我们是做媒体的、垂直的社区;做别的我们也不懂行,也没有资源;在一个领域做好了,并且能够养活自己,应该是不太难事――所以06年看的比较清楚的就是“社区”受到重视。再加上国外的几个社区也做的很不错。

 

谢文:05年底就开始了,炒作社区,但06年底又开始唱衰。但你看时代周刊年底搞了个“YOU”,而中国就整体失语了。所以年底很悲哀的,中国的web2.0,现在是“妾身未明”啊。大家还是没有把web2.0看作是一次无一例外的大革命――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互联网,web2.0就应该被看作是一次大革命。现在很多人把web2.0就看作是博客,方兴东最开始说博客,然后陈彤名人博客也做博客,但把web2.0看作博客,是对web2.0的一种亵渎。

 

Keso是的,我觉得把观念转过来,确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Web2.0它首先是一种观念,是和以前的商业化互联网不同的观念。互联网最早的成功,是商业公司开始关注互联网的商业价值,最后你会发现,资源的集中带来商业利益,这样出现了早期的互联网门户。你看yahoo当时做门户,yahoo把所有的内容都涵盖了,好像一个网站就够了。

 

谢文:突然有一天,大家公认yahoo都落后了。所以这个web2.0的革命太深刻了。就跟以前刚开始有互联网的时候,AT&T不敢动,因为它几千亿美元的资产,全都是模拟信号的铜纤,所以它不敢动,这才有了当年AOL起来。现在互联网又有点这个意思,你看yahoo,它现在一脚踏空,好比盖好了一座大楼,结果别人告诉它,你盖的楼就这个价值了。Google起来还不是,google还是做信息的,而现在web2.0不只是信息。Yahoo其实收入还是不错,按理说它的市值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价值,但是PVUV成长没赶上,快鱼吃慢鱼,大家不认可yahoo的成长速度了。

 

麦田:keso觉得web2.0在中国,现在到了从观念到落实的这一步吧?

 

Keso我觉得这个在中国更难。我原来觉得如果有几个比较成功的web2.0网站能说的,那么就比较容易让web2.0在中国变成比较实际的东西。但现在看起来,要做成功太难了;你想找一个典型的案例都不好找。这就让那些“传统”的力量,让他们觉得还是他们牛。比如陈彤牛,是因为下面没有挑战的;你说中国要是有一个myspace,陈彤就牛不起来;他也会开始反思。

 

谢文:陈彤就是很典型的。他一开始说博客就是个人文集,后来一看不行了,也做一个;在开始,你看前三个月,新浪博客只是在导航条上写一个“blog”,为什么不用“博客”,他是不希望用方兴东的那个词;所以他说05年是“博客元年”,把方兴东气的够呛,他是以新浪做为时间的开始。然后他就做名人,然后凑巧几个事件就起来了。后来他们也士气崩溃,因为博客的流量超过了新闻的流量,你现在对外拉广告说我这里是新闻,但现在新闻的流量是13%,博客是17%。所以新浪这个历程,是从被动到主动,现在也还是被动中的主动,还不是创新,而是跟随,由于自己的品牌,由于自己会经营,使得他战术层面胜利,并没有完成新浪的web2.0革命,它是半截子,就和辛亥革命,武昌起义,糊糊涂涂,然后过两天袁世凯称了帝――它现在还是混沌不清的状态。

 

麦田:新浪博客其实是054月就推出了,但它开始一直没公开大做。

 

谢文:它当时一直是it下面的一个频道;搜狐博客到今年还都是it下面的一个频道。

 

Keso其实我觉得你指望1.0的门户来理解web2.0,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们要维护他们既得的利益。现在web2.0网站要夺取的利益,一部分也是从他们那里来的。比如用户。这是他们不允许的。

 

麦田:我觉得这也是人的路径依赖。要让一个人去不断否定自己,是很难的。

 

谢文:陈彤其实是一个很真诚的人,只是有时说话,可能代表公司立场,所以端起来了。你看他现在又做播客,实际上是流媒体网站又对新浪有威胁了,youtube又起来了,但这不叫革命,这不叫web2.0web2.01.0有本质区别。他现在相当于1.11.2。。。可能过3年就挂出来了,但是时机错过了。只要现在还在提media就不是web2.0media是什么?media是大众传播,media是广播,英文本意就是这个,一对多,无非是原来这个“一”现在改成个人了,这不是web2.0的概念。Community(社区)就是web2.0的概念。这才是核心。

 

八、“web2.0是以人为中心,重组互联网”

 

麦田:那我们就转到下一个话题,关于社区。其实说到社区,中国其实有一个很长久的应用,就是bbs。国内的大网站都是bbs翻转过来的。你看新浪是从bbs翻转过来,网易也是。所以陈彤说要说web2.0,新浪是最早的web2.0。我认为这句话是说的有道理的。但是有意思的是,国内的bbs翻转出来,都走了“媒体”这条路。而国外不是这样,国外web2.0起来以后,真正走了社区化的路子,用户的使用,用户的工具性东西,服务,而不是媒体。所以我认为web2.0很重要的一个特征:web2.0是服务,而不是媒体。

 

Keso你这是站在商家的角度,看web2.0是一种服务,不是媒体。而我觉得从用户角度看,web2.0实质上是民主。它和西方的民主进程是一样的。开始是皇权,我觉得可以把皇权比喻成门户,你获得的信息都是门户提供的;到现在用户之间可以相互你给我提供服务,我给你提供服务,这样一个公共的平台。你把互联网看作一个大平台,那那些web2.0网站实际上做了小平台,比如myspaceyoutube都是平台。所以本质上看,web2.0是互联网的民主化。

 

谢文:你们俩说的都对。但就和我看你们俩的博客一样。尤其是麦田,有几篇博客写的很精彩,但总差那么一点,好几次我都想跟贴。哪天我愿意了,我们俩合作写博客,或者我们仨合作写。

 

Keso麦田:好啊。

 

谢文:我得承认,我对web2.0的理解也是有一个深化的过程,但是我的确拜我的专业所赐,我学的是social l networks(社会化网络),是80年代初,当时全世界只有100来个人,连学生带教授,当时有我们一个杂志就是《social networks》,需要自费订购,开会都要自费,全世界互联网界头上的那批人,所以现在说什么“六度空间”啊,都是我们那时候玩剩下的概念。但是当时我们有一个困境就是没地方去做试验,因为数据太难得了,但现在有了互联网,一切讨论都可以实践了。我觉得1.02.0真正的本质――1.0是以“信息”为中心,信息的获取,整理,使用,交换,收藏,查询,它的核心是“信息”。这个是对的,因为互联网的核心是把一切都信息化了。这个任务,到今天应该说基本解决了。在互联网平台上,今天,以信息为中心的突破不多了,google是在进步,它每天都在进步,但是本质上没有突破了。而web2.0的核心是把对象转换了,它不再是以“信息”为中心,而是以“人”为中心。当web2.0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无法命名,先取了一个名字;我觉得现在这个词语是站住了。以“信息”为中心的互联网,经过十几,二十几年来的努力,已经有了实质性突破;而现在正在转换为人,以网站真实的人、全面的人、丰富的人为中心,重组互联网。比如keso说的,正因为人与人的关系,所以体现了人的民主性;也如麦田说的,正因为现在不仅是信息,所以需要人与人的服务。所以如果我们学术的说,就是对象变了,现在是“人”。在web1.0时代,由于所有的行为都是围绕信息的,所以没法交往,比如我在联众遇到的麦田是玩游戏的,在donews遇到的麦田是IT的等等,而现在以人为中心,在重组人。以前是有100个网站的信息,我得去找它们;而现在是100个网站的信息都在向我靠拢。以“人”为中心重组互联网,就是我认为的web2.0

 

麦田:这个时代周刊的“YOU”就是这个意思。它实际上说的是“网上”的“你”;而不是真实的“你”。网上的“你”和真实的“你”,还是有一定间离感的。

 

谢文:你看我们现在比较公认的,比如有了web2.0以后,注册不再是只有一个username,一个密码,一个邮箱;但现在注册页面就越来越复杂,你看myspace就越来越复杂,你开始一步填写不完,就没法进入下一步。它叫profile,画像,而这个就是我们说的“人”,人最简单的就是自我描述。然后进一步发展就是社会化搜索等等。现在“社会化搜索”也是一个框,大家谈的不是一回事。比如daqiqihoo,它们说的社会化搜索其实还是网页搜索,只是没用标准网页,而是来源于bbsblog,所以它们不是社会化搜索,只是搜索的是具有社会性质的内容。其实“社会化搜索”和“搜索”是不同的,“搜索”搜的是词,“社会化搜索”搜的是行为模式。而行为模式体现的就是人。比如你麦田如果号称自己喜欢读书,但我搜索你的行为模式发现你去的都是黄色网站,从来不去读书网站,这样我就能加一个评语:从其行为模式上看,此人爱好是黄色――这个不是你自己宣布的,而是你的行为给你定义的。这是第一层。第二层就是比如我们三个人的互动这个层面。比如洪波是互联网资深评论家,你肯花时间评论我,你麦田也评过我,哪怕是批评我,我的身价也就上来了。为什么?因为我的交往是那个数量级的,我也就是那个数量级的。所以一部分我,是被你们给定义的。自我描述、行为模式,交互评论,这三者加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人”。所以社会化搜索是搜这些的!这里面,行为模式的判定是连续变化的,非常复杂。所以我说web2.0是一个更大的概念,而社会化搜索只是其中一部分。

 

要完成web2.0,需要两个基本条件。第一,你要有自己的社区。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的社区,用户log的行为你得不到。第二,你自己的search能力,描述能力――描述一个用户,越真实越好,甚至于除了名字是假的,其他都是真的,连他不愿意承认的那部分都被你描述出来了。人是真实的。但这里面的确有一个点,就是谁更重要,这是客观存在的。比如都是圈子,我不认识麦田,你洪波认识麦田,所以你就是中间人,你就更重要,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是会形成垄断、精英阶层等等。但真实社会就是这样的。这也是民主的一部分。民主就是有精英有大众。所以我一直坚持,做web2.0就是做社区,就是类似现实生活中做个城市,做个市场。比如你看北京,市里面有很多媒体。所以web2.0的社区也是这样,它上面有各种服务,包括媒体服务,它把web1.0全包括进去了――以人为中心。所以我说web2.0是革命,管10年,我说不着急,我说07年开始做web2.0都没问题,因为大家还都没认识到这点。

 

现在中国web2.0的主流做法,大家都是从一个角度切入、一个人群切入、一个需求切入、一个功能切入,曾几何时,周伯通还小红了一段,什么rss,它其实就是从信息角度切入,其实你无论bbs,博客、视频,im等等,从人的角度来看,它无非是表达的一种方式。比如博客,是的,人是有写作的需求,但还有更多需求,比如眼神对视的需求。所以关键是“真人”,如何在网上越来越逼近“真人”,你给他描述清楚。然后是“真人”之间互相交往,互动,怎么放大,该成圈子的成圈子,然后由此百业丛生。这和一个城市的发展历史是完全一样的。我们用深圳来举例,深圳原来就是一个小渔村,但现在你看,1000万人了。这个设计者当时能想到吗?没想到。而是人去了之后,自然产生各种需求产生的,百业产生。这个就是我为什么强调web2.0时代不能有垂直的。你看国外的myspace,就是不经意之间做出了一个伟大的网站。这个能是当初设计者想到的吗?不是。另外还有一点,当一个综合社区做起来后,沟通的效率会下降,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search”,“搜索”是中枢神经。当注册用户快速增加后,单个用户的交往能力和交往圈子并没有增加;或者你交往的圈子的质量没有提高。所以对于社区,最大的挑战就是如何集腋成裘,聚沙成塔,让用户能够享受到规模扩大化之后的好处。这就是关键。而这也是当前所谓中文web2.0网站的通病。比如你看mop,据说他们的编辑刚发了帖子,自己都找不回来。Search的能力!!!再比如几个月前,我去博客网找方兴东的东西,我一下子就是找不到。

 

九、“华山派到底是练“气宗”,还是“剑宗””

 

麦田:先不说搜索,谢总开始提到了“垂直性”和“全面性”,他是比较倾向于全面性的。Keso怎么看的呢?

 

Keso我的看法不一样。我觉得按照谢文刚才的说法,如果你能分析用户的行为,捕捉用户的行为模式,那么现在优势最大的是腾讯。因为它的客户端是长年挂着的,所以只要收集你访问了哪些网站,查询了哪些关键词,腾讯可以全知道。但是我觉得垂直还是有机会的,比如craigslist,它就是一个物物交换的网站

 

谢文:我插一句,因为我有主流情结。所以我想做大的网站。我说的大,可能和你们理解的不一样,我说的是能够留在历史上的“大”;或者至少说要上市,要在业内前几名。我不排斥现在也有大学城,煤炭城,石油城等等,我不排斥一个城市可以由一个产业养活它,但是这种城市,一般规模都不大,中小城市,他们能自力为生吗?肯定有。我想说的是,大家做一个互联网公司,开始的时候都应该想到做大,通吃,然后如果你最后做不大,取法其上,得乎其中,你最后做了一个健康活着的网站也可以了

 

麦田:不过keso谈的垂直网站也是上面足够“大”

 

谢文:要流量大,收入大,成长的机会大,成长的空间也要大,要能成为第一。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craigslistyoutubefacebook,我认为都比myspace低一档,就是这个意思。Myspace理论上可以把上面三个网站都包括进去,但是反过来,上面三个网站不可能包含myspace,从这个意义上来说,myspace就是大,而那些就是一个垂直的“大”。垂直的也有成功的,但这些不是我说的成功的“大”。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个数据,说myspace生气了,自己也做了视频,而现在上面每天用户上传的原创视频数已经超过youtube了。这可以用一个比喻,比如北京的川菜馆,可能比四川眉山的川菜馆还多;北京的纸媒,好像比全国其他地方所有加起来的纸媒还多。这就是大型综合社区,它其中任何一个垂直方向都能做到比垂直社区大。但反过来就不是。

 

麦田:其实我自己在做的蚂蚁社区,是比较认同谢总的观点。比如我刚准备要做的时候,也考虑过是否做一个垂直行业,但我考虑垂直行业的可扩展性是有问题的。比如说豆瓣吧,他就是存在结构性的瓶颈。比如前段时间,他已经把“我去”从导航条上取下来了。我觉得他们也是遇到了横向扩展的瓶颈。

 

Keso杨勃他开始想做的是旅游社区。但开始他发现旅游方面的资源少,不如读书方面的资源多;而读书方面可以让他们吸引一批有传播力的用户。

 

谢文: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不排除你是一点突破,全面展开。但正是你是一点展开后的突破,所以你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个“一点”。比如旧金山就是淘金起来的。而myspace不是这样的,它规划住一个大的范围,然后你来干什么都行,反而容易扩大。你看旧金山到现在才几十万人,而纽约上千万了,因为它是百业。

 

麦田:我是想的有点象《笑傲江湖》里面华山派到底是练“气宗”还是“剑宗”。我觉得做垂直开始是比较快一些,它可以用比较少的资源获得比较大的效果;再十年可能就是打平;再十年可能就是做全面网站的起来了。

 

谢文:嗯,我们以校内网举例。开始的时候,王兴他们只定义在在校生,又搞实名,还要求哪个宿舍的等等。我就和他们说,你们大学生活是这样的吗?你们上大学就不出校门了?你们没有老师家长?你们不出去玩?所以你这个校内是不够的,你如果非要校内搞实名,那我们再做个校外网。所以我不排除你心很大,但是你开始的时候没资源,你选择一点突破;但是你的――结构!myspace在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音乐网站的结构,它也没做很多音乐方面特殊的结构,而是一个很大的交友网站的结构。它的突破点是音乐,但音乐是概念上,不是结构上。我们现在的问题是在概念上你就做死了,一个方向,越做越深,越来越精雕细琢,这种网站,你一点突破后,也没多大前途

 

麦田:对,所以“结构”是最重要的,要做那种全面的结构;但是运营的时候可以选择一点突破。

 

谢文:我完全不排除你是音乐的,你是相册为主打,特色等等,在某一个时段,你有一个运营的重点;就象北京2008就是主打奥运会;但是这不妨碍你有一个大的结构。这两点是并行不悖的。我没有说要做一个全面展开没重点

 

 

十、“开始的目的性不要太强”

 

Keso但是如果你做一个普适的平台的话,那么你如何去和那些已有的平台做竞争呢?

 

谢文:这个就是web2.0的另一层意思。你看有钱人是不是在几个地方买房子,有的,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大多数普通人的生活是在一个地方展开。比如我现在离不开北京,为什么?被我的生活圈,被我的朋友,被我生活依赖,甚至不是主观依赖,而是客观就离不开了。所以这个就是web2.0,去拉人,如果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某个网站,圈子,那他拉不走。所以myspace有人说会不会就他一个网站了?其实不是,网站大了以后,交流的效率会变低,人进去了感觉不到他的大,而沟通效率变低的话,你就有机会再建一个myspace,他不过就1亿人而已,全世界有60亿人呢。腾讯也一样,腾讯是青少年文化圈子,反正要是我这个岁数的人去了,我是待不了的,它的色彩,它的服务,它的语言,都深深地提醒我:“你丫头老了”。你再说上海,他们看话剧都穿西服领带,他们说那是巴黎的范儿;但你看北京,去小剧场看话剧,穿拖鞋去的都有。你说郭德刚也就在北京能火,要是到上海,他们会说“咦,江北的。”所以我不爱去上海,就和纽约一样。纽约我待过很久,我也不爱待,我烦那套。所以腾讯没问题,腾讯真要是全面转型,别的网站也有机会。比如和讯。我当时在和讯缺资源,我要做2.0,但是有些人要做1.0,所以你看和讯现在很奇怪。所以还是媒体的思路啊。而Myspace架构就摆在那里了,他的每一个功能,每一个pv都能黏住人!你看1.0的站,比如长安街上的广告,就那边点位置;但是myspace不排除每个页面的广告。所以回到洪波你刚才提出的问题,中国网民现在是不到2个亿,我估计我们都可以看到能成长到5个亿;当中国网民有5个亿的时候,能养活10个腾讯那样的公司,都很健康――就和现在有北京上海,但不妨碍天津杭州也都活的很简单。所以我们看google为什么买youtubeorkutblogger,其实相当于买了三个城市,然后和google一起建成一个大都会。我觉得07年,最迟08年,我说的google这个战略都会实施,包括一次注册多个网站通用等等,google建立起了“大都会”;你再看yahooyahoo其实也买了好多,象地球村等等,它实际上也是“大都会”,yahoo就是社区,但现在没整合好,估计得到09年了,而到了那个时候,黄瓜菜都凉了;而myspacemyspace和我一样,遇人不淑,落到了默多克手里,搞得myspace现在停滞增长了,就是乱搭乱建的贫民窟。我去印度看过,好几百万人无边无际的贫民窟。这就是myspace!没有阶层,这就是美国社区的大问题。而我们中国网站现在是有机会的,我们这个社会强调的是集体主义,所以中国的myspace类型的网站很有机会。

 

麦田:我觉得qq是一个大的机会。

 

谢文:QQ原来的战略是很清楚的,他原来就是一条主干,IM,然后长游戏,长门户,长社区,他是这样长的,搞得他现在什么都有,但什么都做不到极致,是他缺乏一条逻辑主线来贯穿。马化腾的说话,我看过他的,感觉是有的,但不够深。相比而言,我更看好百度。百度要是下决心的话,百度有机会。

 

Keso对,实际上search是一个很好的整合工具。

 

谢文:此外web2.0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你看我们现在关系好的朋友,都是中学,大学时候认识的,发小,可以信任。有点什么事情,你都愿意和他们说。所以社区的氛围还是很重要的,开始要有一个比较轻松的氛围。麦田你的蚂蚁社区就有这个问题,你不可以目标那么明显,人家还没开始生活呢,你这里就要开始商业销售了。就和当年美国挖金子一样,你特别想挖到反而不行。所以我说麦田你开始的目的性不要太强,反而能够实现。杨勃(阿北)也有这个问题。他的读书是有了,但是他缺那种无目的的,闲适的,家的感觉。功利心太强。一上来就是想读书,已读书,等等,以书会友,这让我一上来有压力啊,自觉不自觉的,就希望说出惊人之语,语不惊人死不休

 

麦田:嗯,谢总说的这个是我缺的,这也其实就是myspace有的那种hunging up(挂机)无聊的状态。

 

谢文:对,要让大家有“家”的感觉。人都有这样的时候,懒散散地趟在沙发上发呆,不知道干点嘛;你要先给大家这样的感觉。然后等他休息够了,他振作起来,自然知道做这个,做那个。所以我觉得web2.0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对真实生活的模仿过程。谁模仿的最接近,谁最让用户感觉是自己的家,谁就赢定了,无非是早赢晚赢的问题。反而,你如果功利心太强,那你最多做的就是义乌小商品市场,不是真正的城市。你去义乌看看,100万人口,70万是来做生意的,所以这个城市很难做大。但你麦田和洪波都不是北京人吧,但问你们为什么来北京,现在要你们离开北京,七八条理由你们说也说不清,但就是离不开北京了。真要是让大家离不开了,你麦田的蚂蚁别一开始让人家填什么品牌,散开了做,这样才能做得大。所以,我也从来不怕把我这套说出去,说出去别人做也不一样,因为它是一种理念,一种。。。

 

麦田:就和做菜一样,告诉了大家菜谱,但是做出来的味道也不一样。

 

谢文:是啊,所以洪波你有的评论写的特对,到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比如你写我的,说到点子上了,但你就是缺一点系统,展开;而麦田呢,麦田是比较系统化的,但麦田总差那么一点,有些话特对,我觉得语录级的,但就是差那么一点,没办法实现。其实web2.0难就难在这点。原来大家都是零散的,破碎的,一点点的做事,但web2.0就是越来越向真实的逻辑靠拢。国外有个虚拟现实的角色扮演游戏《芝加哥》,最后做了个调查,发现60%用户最后还是扮演的自己――虽然有些人扮演市长,扮演妓女,扮演黑社会,但是玩不了几天,他们还是回头扮演自己,因为没那个体验。而且很有趣的是,调查发现,《芝加哥》虚拟社会的犯罪率和真实社会一样――这就是我想象的社区的极致了。比如你说杨勃的豆瓣,什么时候他的书的品种,评论度、阅读量等等,和真实的书的发行量是一致的,那他就是对的;如果你现在还是偏高端,那就证明你某些地方是有问题的。我这个人是比较懒,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数字化的。你可以根据log来分析,分析数据。

 

麦田:对,我对蚂蚁社区的这些数据也是比较重视和分析。

 

 

十一、“你要相信结构的力量”

 

谢文:是啊,我在ppt里面说1000人年,你要做一个大品牌,底层的这些开发难度就是不得了的,能让你看见的只是5%露在外面的前台应用。所以绝对是需要的。所以在中国,我说要是有真明白这个的投资人,拍下钱来,三年,我保证做起来。

 

麦田:三年,1000万美元。:)

 

谢文:对,一定可以。就是100来个聪明的人,敬业的人能做起来――都不做市场。你要相信结构的力量,相信内在的推动力!而不要相信事件传播,那只是一下管用,最后沉淀下来有限。你看有些做市场的人,他们追求的是外延扩展;我们不追求这个,我们追求内聚力量。

 

麦田:我们说另外一个问题。Web2.0的商务性,社区的商务性。Keso是怎么看的呢?

 

Keso我觉得这个是有一定的难度的。中国互联网有一个习惯,就是为娱乐买单,为无聊付费,但是不习惯为有价值的服务买单。

 

谢文:这个不用着急。大家都是从无聊开始。无聊之人,做无聊之事。还是要把心态放平,慢慢来。比如我去巴厘岛旅游,一开始听朋友说了,别买假货了,别上当,所以特谨慎,什么钱都不花;但最后一天,有多少钱花多少钱,全买了东西。但最后买回来一看,全都是假的。所以这是一个过程。商务,我始终认为,互联网商务和现实生活正好是相反的,现实生活中商务是最基础的,而网上商务是最高级的行为,向看不见的人付费。这是最难的,这需要一个过程。Trust,信任,现在很多主流经济学都说,trust是降低交易成本。而且在互联网上,trust很难数量化。但是一但建立,就非常有力量,比如myspace它现在要是开店,如果不超过ebay,我觉得那都是糟蹋了

 

麦田:对,我也是认为“信任”或者说“信用”是基础。而你看国内,比如“支付宝”,“支付宝”的价值就是高于淘宝的商业价值。

 

谢文:反过来,支付宝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有淘宝。

 

麦田:对!淘宝实际上做了一个社区。淘宝“曲线救国”成就的是“支付宝”

 

谢文:是的,所以你如果不在价值链体系中是没法提供服务的;明知道你的目的,但你不能直接本着目的去。

 

麦田:对,所以我说社区商务,或者说社会化商务,基础是信任。而社区是帮助建立信任关系。

 

谢文:然后规模是至关重要的。Web2.0pv的价值我认为是1/6web1.0,因为web1.0pv价值是公认了的。所以web2.0网站,1个亿pv,这个是最起码的。

 

Keso是的,长尾的关键也是规模。

 

谢文:对啊,它一再讨论无限的货架,无限的需求,推下去就是无限的人。它无非就是通过网络降低了成本,但关键是无限这个规模。

 

 

十二、“07年我如果要看三个公司,是腾讯,百度和携程”

麦田:预期一下2007呢,比如tom和淘宝会打起来吗?

 

Keso我不觉得tom和淘宝会打起来,因为tom会做大卖家。

 

麦田:我是觉得有可能的。我看了一个报道,说王雷雷亲自趴在淘宝,做一个普通的卖家,去体验淘宝的服务。我觉得王雷雷能做到这么细节,很厉害。再加上最新有报道,说支付宝07年要开始部分收费,这样给了paypal机会,所以我觉得07年这两家应该有一些动作。

 

谢文:我觉得以tom的实力,即使两家有所动作,tom也需要08年了。因为整合啊,等等,需要时间,差不多一年。而tom的机会应该还是在无线方面。Mop最近流量增长很快啊,不知道怎么做的

 

麦田:这个我看了一下。它最近流量来源于图片频道,而它的图片是1张图一个pv,让用户多翻页,并且内容是擦边球,所以看图的人很多,流量一下子就上来了。而他前段时间流量比较高的,也是和易趣的一个合作频道。另外一家,qihoo06年把daqi算是pk了,哪他07年会pk谁呢?

 

谢文:周鸿袆的能力是非常强的,但是他的技术团队――search这个技术是皇冠上的明珠,这个是要以千人年计的,周鸿袆如果要做社区搜索,技术是关键,他现在如果要干的话,需要500人年是底线。07年我如果要看三个公司,是腾讯,百度和携程。腾讯从收入,利润,规模,包括他们少说多做,他们的收入,我看60%来源于互联网增值收入,别人没法学,所以我看好腾讯;而百度不只搜索,如果在贴吧和空间上做做,也是有意思的;另外携程,他是完全接受了西方管理的那套的,你看他换了那么多ceo,公司却特稳定,你看他每个季度保持25%,30%的成长率。他现在每天的量,是中旅,青旅,国旅三家的总和。这就是一个健康的公司。剩下的公司,我明年不预期了。

 

麦田:keso觉得哪三家呢?

 

Keso我比较看好的,首先是腾讯。腾讯是中国互联网公司真正能抓住用户的。谁也没法和他抢用户,谁都抢不走。比如你说51,你看51的用户肯定也还是腾讯的用户。腾讯的市值,明年可能突破100个亿,就是它一家的市值是三家门户总和。

 

谢文:07还有虚拟货币的牌照。如果政府给他们腾讯了,那是一个大事,统一支付。

 

Keso另外就是看百度了。

 

谢文:它现在search这块已经很稳了。它的贴吧,它的空间,它要不要做成一块平台;也就是说有一个尖锐的问题,它现在首页和google一样,它敢不敢把首页改了,把别的东西推出来,不一定要象新浪那样,但主要的东西可以摆到首页。我认为是可以的。但百度敢不敢?

 

Keso至于第三个,我真看不出来。刚才谢文说的携程,我觉得不太算互联网公司了。携程70%以上的收入其实来源于传统。互联网只是他的一个窗口,不是他的业务平台。未来互联网会越来越多这样的公司,就是把线下做的越来越扎实。那天我听“饭统网”(www.fantong.com)说过,他们开始就是扫街,业务员一个个餐馆去跑,每个人负责一片;然后就是去扫楼,一个个写字楼去跑

 

谢文:他有点象亿龙当年尝试的,主要问题就是控制成本。

 

麦田:他们控制的还是很不错的

 

Keso饭统现在的现金流已经为正了

 

谢文:他们是不是找饭馆收费?

 

Keso他们推荐用户过去,打折后分成;它一天能推荐5001000

 

麦田:他们还有一个收入来源就是发展外地代理

 

Keso对,他们做外地,比如杭州。上次5g的时候,老藏过来说,他到杭州的时候问,结果那些饭馆都不知道杭州的口碑网,他一想,口碑网在杭州他们都不知道,那我还有机会。上海有个点评,但是点评只是线上做的好。在北京,点评签约的是几百家,而饭统签约的是几千家,双方都不是一个数量级。我曾经问过他,你说餐馆倒闭率很高,几乎一年的时间,北京所有餐馆都会倒闭一遍,那你怎么做?藏力说那些倒闭了的餐馆老板,还是会做餐馆,所以他们再次开业后,还是会来找饭统网。我和他们说,你应该和携程如家合作,这样我如果去外地出差,酒店餐厅都办了。

 

谢文:饭统网这个还不够大。我们现在如果说三家大的话?

 

Keso那我只能说腾讯和百度。而且腾讯和百度肯定会打起来。

 

麦田:我还看好淘宝,特别是支付宝这块。那说说比较轻量级,比较新的网站呢?

 

 

谢文:我个人在web2.0领域,如果勉强让我推的话,我看还是豆瓣。另外大众点评也不错。比较而言我还是看好豆瓣。第三个呢,我要说我将做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

 

Keso我也是看好豆瓣。但我也认为豆瓣的增长现在慢了。豆瓣需要有一些观念上的突破。他可能需要一个CEO,而杨勃是一个架构设计师。他对架构考虑得非常清楚,他是一个好的架构师。

 

谢文:豆瓣是一个比较典型的早期的,技术背景出身的人做的网站。他虽然已经突破了一些技术人员的瓶颈,但还是有痕迹。豆瓣是不错的。07年国外在国内的公司,比如易趣,当当投资的卓越,要么在07年真正本地化,要不就没戏了。Google中国要么07年本地化成功,要么就确定是老二的地位。它现在还有点象是一个办事处,它只有变成年底算账的全职能子公司,它才有希望。msn也是如此。

 

Keso我第二个看好的和谢文一样,也是大众点评网。我05年写过一篇文章,但其实大众点评网也是没建立好商业模式。

 

谢文:以上海为基础的公司,做全国化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好像互联网公司,他们吃透上海好像就心满意足了。

 

Keso我觉得最好的模式就是饭统网和大众点评网合并。一方面是食客,大众点评;另一方面是饭统网,下单的地方。

 

谢文:这就回到我刚才最基本的想法了。那种直奔主题,逻辑非常清晰,非常短暂的模式,做大就非常难了。有能力的话他应该还是做社区,加强食友们的来往,比如做饭diy等等,也可以做成社区。单一功能,豆瓣,饭统,大众点评等等都一样,你直奔主题就做不大

 

麦田:我仔细看过,其实大众点评网他们的社区性是很低的,离社区差很多

 

谢文:这个关键是理念。我猜越是南派的,越实际,成长也就越有局限。他们要想突破,关键是理念,关键是结构。

 

麦田:豆瓣、大众点评,keso再说一家呢?

 

Keso第三家?

 

谢文:车之类的呢?

 

Keso车之类的我没有特别看好的。

 

麦田:比如xcar呢?

 

Keso不是很了解。按说车这类的应该能做起来的。车一族的社区,我认为会是很大很大的市场。

 

麦田:其实xcar已经有30万用户了。这30万用户基本都有车,这应该是非常有价值的用户。Keso那第三个呢?

 

Keso其实真不太好说。其实我有点看好qihoo,但是现在有点看不清楚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

 

麦田:我说我看好的三个网站。我说的第一个,你们俩估计都不知道,它是一个地方社区网站,19

 

谢文:19楼?是不是周天舒去玩的那个?

 

麦田:不是吧,那个19楼好像是和讯周天舒他们的团队博客名称。我说的这个19楼是杭州的,都市快报集团下面的网站,就是都快网。他们一直做社区。他们每天,据我了解,每天超过30万用户在上面,吃穿住行都在上面,非常全面的社区。他们是06年下半年才真正开始商业化的。所以我非常看好他们,他们成长会非常快速。

 

第二个我看好的也是豆瓣。其实我觉得豆瓣的问题在于他的“结构”,不是技术结构,而是社区的结构,我认为从开始就是有问题的。他现在有30万优质用户资源,但是他没有发挥出去。

 

第三个我看好的肯定是我自己在做的蚂蚁社区。我现在就是慢慢来,我的思路是很清晰的,而且突破我也知道怎么突破,现在就是慢慢来。

 

谢文:把你的首页做的稍微让人搞清楚你要干嘛。包括你要推荐的内容,首页还是要有点内容。Google是做搜索,所以那样的首页是有它的道理的。

 

Keso而且google的用户知道他过来是干嘛,搜索之后就有结果;而你那里,搜索之后,用户还是不知道干嘛,还要进社区。

 

麦田:嗯。蚂蚁社区的首页我其实反复考虑过。

 

谢文:我这个人是比较懒,我愿意说,但很多东西不愿意动笔,好像写文章和说话是两个系统。不过你们俩写,我可以来评。

 

麦田:那我们可以合写一个博客,就放在donews,就谈关于web2.0,网址是:http://my.donews.com/webtwo/;然后谢总、keso还可以来蚂蚁社区的“社区研究”版块,我们那里聚了一拨研讨社区的人。网址是:http://www.maayee.com/Topic/176353/

 

谢文:聊了四个多小时了,我看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今天就这样?

 

Keso好的。

 

麦田:好的。谢谢谢总,keso,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再次交流。

 

一月 6,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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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

20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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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网站必然是以社区的形式经营发展

社区不一定基于Web2.0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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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社区的3个元素—-个人,群体,社区

真实全面的个人形成丰富多彩的群体

丰富多彩的群体产生充满活力的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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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社区的3大支柱—-信息生活,社会生活,物质生活

信息生活涵盖信息的发布,阅读,交流,收集,查询,整理,多媒体等等

社会生活包括朋友的查询,寻找,交往;朋友圈的发起,组织,交往等等

物质生活至少有爱好,活动,交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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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社区的3类服务—-客户增值服务,广告服务,交易服务

客户增值可分为网络功能和客户权利2类

广告可分为传统,竞价,分类和社区4类

交易可分为B2C,B2B2C,C2C,C2B2C4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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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2.0社区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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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Web2.0社区成功的必要条件

现代规范的企业架构和游戏规则

清晰完整的战略

有经验和能力的团队

1,000万美圆以上的投资

1,000人/年的人力投入

3年的成长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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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Web2.0社区成功的前导指标

客户的平均年龄25岁左右

客户的平均文化程度为大专

Alexa的UV大于10,000

Alexa的人均PV大于15

客户日均在线时间大于1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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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走向成功的Web2.0社区实例

导航条

信息生活分为博客和搜索2部分

社会生活分为看人,找人,聊天,圈子4部分再加邮件功能

物质生活分为爱好,活动,分类广告3大部分以及电影,录象和音乐3个热点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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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V成长趋势(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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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V成长趋势(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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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主题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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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主题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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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区叫MYSPACE(加导航条)

目前排名世界第8,估计6个月之内可以到世界前3

它在Alexa上UV是30,000人

它在Alexa上的人均PV是37

目前收入在千万美圆级

谁会怀疑它未来收入将达到10亿美圆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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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Web2.0社区不成功的前导标志

概念混乱

品位低下

急功近利

平台单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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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Web2.0社区不成功的典型症状

2.0的瓶装1。0的酒

单一2。0应用

垂直或主题社区

功能罗列却没有深度整合

目标人群过于年轻

内容庞杂,趣味低级,缺少服务,没有核心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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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Web2.0社区的竞争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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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Web2.0社区的未来机会

注重社区完整性

建设深度平台

抓住主流人群

以服务为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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