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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天扬的白菜园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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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细心品味 生活原来有滋有味～</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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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罕见回来看看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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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Jul 2008 10:47:05 +0000</pubDate>
		<dc:creator>天扬</dc:creator>
				<category><![CDATA[Feng言Feng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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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还没学会PHP的情况下
暂且还是让市场说了算吧
不过你喜欢还是不喜欢
腾讯已经垄断了
朋友们还是看看偶的QQ空间吧
http://158400886.qzone.qq.com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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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士兵突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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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Apr 2008 05:29:19 +0000</pubDate>
		<dc:creator>天扬</dc:creator>
				<category><![CDATA[大杂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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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作品简介】
　　金戈铁马，斗志男儿，士兵的精神世界丰富和冷峻；一个有着性格缺点的普通农村孩子，他单纯而执着，在军人的世界里跌打滚爬。因为他的笨，让全人受累；因为他的认真，让全连队为之感动；因为他的执着，让全营战士为之骄傲。
　　虽然他的家乡祖屋在爆炸声中变成一堆瓦砾，却无法阻止他坚毅的军人步伐；善良的怜悯，并未使他忘记军人的职责，枪杀毒犯……他在种种困厄和磨难中百炼成钢。
　　他的名字叫——许三多。
　　本书是作者根据其长篇小说《士兵》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剧本二次改编而成。这真的不是一部小说，它是哲学、是人生，是我们成长的历史。每一位读者都能在许三多身上找到自己的一些影子。许多三像是两个人，可根子里的他还是让你佩服、让你回味，甚至是他的“傻”，也足以让你去喜欢。你会觉得：“一本好书，能教会你怎样做人！”
电视连续剧《士兵突击》简介
【故事大纲】
　　青山绿水之间，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许三多（王宝强饰演）喜欢读书，父亲却要把他送进部队，认为只有这样，这个从小怯懦被他叫做龟儿子的许三多才会有些出息。
　　懵懵懂懂就踏入了军营，许三多把班长史今（张译饰演）视作依靠，副班长伍六一（邢家栋饰演）却仇恨般地看着他——担心许三多拖垮班长，还让班集体蒙羞。新兵训练结束了，三多被分到了偏远艰苦的后勤管道维护班，一同来部队的老乡成才（陈思成饰演）则去了鼎鼎大名的钢七连。
　　维护班的生活寂寞无聊，老兵们靠打牌、找乐趣来打发时光。单纯的三多依然每天出操、训练，老兵们觉得他不合群，许三多却不明所以。
　　班长老马（范雷饰演）随口说起当年曾想在这里修一条路，许三多把班长的话当成了命令，靠一个人的力量修成了这条路。老兵们受到了感染，五班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团长听说了此事，把许三多调到了钢七连，许三多无奈地离开了他十分眷恋的五班。
　　到了钢七连后，许三多成了越来越没信心的人——周围的人都比他强。越怕犯错误却错误不断，作为装甲侦察兵，他还竟然晕车……
　　许三多拖累了全班的成绩，班长史今又一点一滴地启发教导许三多。连长高成（张国强饰演）提醒史今不要为了一个木木讷讷的许三多而影响了自己的前程。为了克服晕车，许三多一次次地在单杠上旋转，又一次次摔下来。直到在一次全团考核中，在班长的鼓励下，许三多让全连上下大吃了一惊……
　　渐渐地，许三多成为了训练和比赛的尖子。而班长史今由于年龄的原因，也因为三多被提拔为班长，被列入了复员退伍的名单。为了将班长留下而拼命训练出成绩的许三多懵了……
　　在离别的痛苦和艰苦的训练中，许三多成长了起来。师对抗演习中，他俘获了全军闻名的侦察大队的大队长袁朗（段奕宏饰演）。然而他所在的钢七连却在这次演习中难逃失败的命运——由于军事变革的需要，我军传统的机械化部队向新型信息化现代作战部队快速跃进，有着光荣历史的钢七连奉命撤编。
　　一个个战友都走了，连长也调到另外的部队，一直依附于班长和战友的许三多成了钢七连的最后一个兵，留守看护着以往充溢着青春热血的营房。三多承受着孤独和失落，时间长了甚至开始自言自语。靠坚持和每天一成不变的行动，许三多默默坚守着……
　　父亲许百顺来到军营想让三多复员回家，伍六一带领一班战友做出许三多在部队了不得的样子。许三多拒绝了父亲又深感愧对父亲。但他的确不知道自己一旦离开部队，会是什么样子。
　　全军成立一支多栖作战单位，代号“A大队”。袁朗受命组建，他首先想到的人选是曾将他俘虏的许三多。
　　许三多、伍六一、成才参加了残酷的远距离作战比赛。伍六一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许三多和成才最终获得了入选资格。
　　许三多进入了一个他从未预料到的世界——“A大队”，与他以往的所有部队不同，这里没有理解、没有关爱，只有冷血、只有训练，袁朗为了锤炼他们，让所有的队员毫无准备地彻底放弃了自己，然后再重新打造符合现代化作战要求的军人群体。
　　新的作战形态需要单纯的许三多头脑不能太单纯、需要喜欢依赖别人的许三多独立判断和决定自己的行动，在一次又一次挑战生理和心理极限的训练中，许三多靠本我的力量，坚持了下来。而天资聪明的成才被淘汰了。
　　在与境外雇佣军组成的毒贩武装的实战行动中，许三多杀死了敌人，毒贩临终的眼神和第一次杀人对三多的冲击，让许三多精神难以恢复过来，善良的许三多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干下去。
　　袁朗作为一个多次经历生死的老兵，他做出了别人一时难以理解的决定——让许三多暂时离开军营，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许三多离开了他朝夕相伴的部队，他的身后，是所有战友们担忧的眼睛。
　　许三多回到了老部队，遇到了当年伴他成长的战友们，作为军事机密，他不能说出他的境遇，但军人的理解让战友们看出了许三多的痛苦和挣扎。许三多寻找着一个答案、一种解脱。
　　许三多的家庭此时也发生了重大变故。父亲办了个石灰厂，储存的炸药炸塌了房屋，进了监狱。不负责任的大哥跑了，二哥则守着家里的残垣断壁靠泼皮对付讨债的人。许三多回到家乡，从监狱里接出了父亲，又靠袁朗他们的集资让亲人们有了新的前景。
　　许三多回来了，袁朗他们终于放下了心。
　　在一场突发战斗中，A大队奉命出击，迅捷无比的行动表达了一往无前的坚定信念……
楔子：
    无论颜色，兵蚁就如我臆想中一战时的士兵，终其一生装在不见天日的闷罐车里，运行于据说安全实则杀机四伏的轨道之上，一到车门打开看见天日的时候……
　　作战。
　　终其一生。
第三章：
    许三多看着这地方发呆，那几间小屋总算让这一路地平线的旅程有了个目光焦点。何红涛看看他，即使是他也对这一片荒凉有些过意不去，所以又找补了一句：“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第四章：
    “可是什么有意义呢，许三多？人这辈子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做没意义的事情。”
　　“有意义就是好好活。”
　　老马又有点噎：“那什么是好好活呢？”
　　“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许三多看一眼老马后强调，“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第六章：
    老马打断了他：“我知道啥叫升华，首长。我在这天天都在等，等这个……升华，可它没升起来，也不怎么华。”
　　“老马！”“班长！”
　　几个声音是一齐蹦出来的，老马看一眼，他并没打算打住：“李梦、薛林你们别吵吵。”说着他看回张干事，“今天我想说实话，首长。”
　　何红涛想阻止：“有情绪跟我说，五班长。”
　　老马没理会：“不是情绪，是想开了的心事，叫啥……”
　　“感悟。”张干事提醒他说，这时他显得比刚才有兴趣得多的样子，所有例常中终于有了例外。
　　老马没理他们：“那我现在能说啦？等不来升华，等不来凝华，等来的是日子叠日子，大眼瞪小眼……”
　　张干事忙不迭掏了本记下这生动的语言。老马因此而愣怔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等来个新兵蛋子，来了这把我们几个老兵油子给教育了！这路怎么修起来的知道吗？一个这辈子还没打够一匣子弹的新兵蛋子修起来的！怎么修起来的？一个人修墙四个人拆墙修起来的！怎么修起来的？拿心拿汗拿时间修起来的！什么叫专心？没见过他砌这路面你不知道什么叫专心？我们爱自己做的事吗？我们看看他我们再问自己……”
    王庆瑞自豪地笑了笑：“不能送给你。那是我亲手做的。用105和122的弹壳焊接了整整一年，几乎就像你修路。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有两个字，叫做做到。如果你做出让我觉得值得的事，我会把它送给你。”
    史今接着说：“您有在心里答应要完成一件事的时候吗？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连长？”
　　高城眯缝了眼看着他，不吭声，但有一件事是明白的，他答应过的。我们都在自己答应了自己的事情中生活。
    就这样，许三多和史今两人，在命运中又连在了一起。许三多拿着行李跟了史今，从过道上走过，宿舍里各班的兵都在忙各班的事情。许三多对史今极为亲热。史今目不斜视，钢七连的兵几乎全是这样，已经不仅是军纪森严，而是生活上的森严。
　　许三多：“班长，看到你好高兴，我觉得好像在做梦一样。”史今只是难以觉察地点了点头。当躲开高城那样过于迫人的压力后，许三多现在就几乎是沉浸在幸福中了，幸福的实质是什么，正忙着幸福的家伙一般不会想到。
第七章：
   “你小子什么都要挑三拣四，听说对我推荐过去的兵也不满意？”
　　“您也瞧见了，来把土他得捂眼睛，来颗子弹他不得尿裤子？”
　　团长乐了：“你父亲跟我说，你幼儿园那会儿就抱着漂亮女老师不撒手，他那会儿就怕你长成花心大萝卜。”
　　高城连忙往周围看看，确定没人，然后就有些赧然：“说那干吗？那事没意思。”
　　团长语重心长：“现在呢？就是说人都会变，而且这个变没有极限。”
    我入伍的第一个梦想是成才给我的，战车、硝烟、火炮、机枪、狙击步枪、大功率的发动机，在爸爸身边永远感受不到的一切。连长简而括之地把这些称之为战斗精神，他说我没那么些玄虚跟你们说，你们起床就进入了战斗，你们如果喜欢这种生活，就是战斗精神。我很想跟他说，我喜欢，可这种生活它不喜欢我。有个梦我做了很久，可它成了现实的时候，第一脚就把你踢得远远的。我知道我永远不敢跟他说，因为他说这种话的时候，目光就像跨越障碍一样直接从我身上跳过。
　　其实，这只是个开张，在后来的日子里，白铁军离开了那个绝情的靶坑，许三多成了唯一的坑主。他还经常在登车的时候把一个班的兵都堵在了身后；登了车，他又时常坐错了位置。轮到他在车内射击时，别人总是打在靶上，他却老是打在活动靶的周围，打得烟尘滚滚的，打得伍六一一脸的愠怒。许三多还晕车，晕得大口大口地吐，吐得旁边的兵不得不鄙视地看着他，没有人表示同情。
　　高城也已经熟视无睹，在对待许三多之事上，这位年青的连长已经找出一个最简单的解决方法：不看，或者称之为漠视。这种态度会传染的，七连的其他士兵也很快学会了高城式的目光，他们心里下意识的自尊已经被损伤了，最悍勇的装甲侦察连居然存在着一个晕战车的士兵。
　　不到一星期，钢七连看我的眼神都像在跨越障碍，而且是那种毫无难度纯属多余的障碍。
　　钢七连的越障练习，障碍设得着实有些夸张，比旁边连队高出一米的垂直障碍就至少有四五道，而兄弟连队那个是标准高度。
　　这是七连尖子兵大显身手的时候，伍六一轻松得有些卖弄，并且看来他会远远抢在同僚之前到达终点。钢七连人的生存方式是给自己树一道不可企及的目标，然后“嗖”的一下把自己扔过去。能把自己扔过去的人就是连长眼里的红人。
   “也许起点低了点。可今天比昨天好，这就是有希望。”史今看起来也并不太信自己说的，尤其在对这事上，显得有些自我解嘲。
第八章：
    许三多：“打扑克牌没意义。”
　　伍六一：“啊哈，意义！你会害这两个字消化不良的！求你告诉我，什么是你的意义？”
　　许三多：“我爸说，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有意义。”
　　伍六一：“啥叫好好活，许爷？”
　　许三多：“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伍六一目瞪口呆一会儿，气得只好对着车库门外嚷嚷：“真理啊！同志们，我今儿不小心撞上真理啦！”
   “许三多，你给我听着！”
　　许三多好像没听过班长的声音这么重，吓得站住了。
　　“你那一锤子伤得我不轻！我不想白挨这一锤！招兵的时候我王八蛋想要你，是你死乞白赖地要来！来干吗？来吸他妈的鼻涕流他妈的眼泪？我跟你说白了，我这个班带得不错！我还指着它提干！我不想回家种地！你就真打算一门心思拖死我吗？”
　　这一吼，把许三多吓愣了，他看着史今，最后摇摇头。
　　这头摇得让史今高兴了一些了。他说：“别再吸鼻子了，也别抹眼泪！跟我抹眼泪的人太多了，我跟谁抹去？我不是你爸，不惯你的毛病。你容易紧张，紧张是好事，能让你绷紧了认认真真去做事情。可一紧张就跑，这兵是逃兵，你吸鼻子和做逃兵同义。你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每吸一次鼻子，你就放弃了一次，放弃十次以上的人不能好好做人，放弃三次以上的士兵根本做不了士兵！”
　　“你放弃吗？”
　　许三多摇摇头。
　　“那就把锤拿过来。”
　　许三多拿过锤，看着掌着钎的史今。
　　“别让你爸叫你龟儿子。”史今盯着许三多说道。
　　这一句，果然让许三多为之一震，他抡起了锤。这一次，他竟砸准了，他心里一下就来了信心了，但每一锤下去，都像是砸在伍六一的心头上，也像是砸在史今的心上，慢慢地，几锤过后，许三多自己都激动地流下了泪来。
　　老马一直挺拔着腰杆，他看自己的兵，他的神情又严肃又伤感：“第一个就是你，许三多，带了这么些兵你是最让我惊讶的，你傻得像猿人进了城市似的，大公无私得跟个孩子似的，踏实起来跟个没知觉的石头似的。我羡慕你这份不懂事，无忧无虑的，我想你懂点事，又怕你懂了事就没这踏实劲。你不知道你那份踏实有多好，要有这份踏实劲，李梦那两百万字的小说就该写出来了……
　　许三多，你是一定要在军队干下去的，你这种人军队里需要，你绝对能当好兵，可你还得当出头的兵，就是千里挑一的兵，万里挑一的兵，那就叫个兵王。”
　　李梦点头，说：“对，往下你就能提干，当官。”
　　可老马说：“许三多要照这条道走，就不是许三多了，许三多，班长给你想得最多，班长想你不光要当好兵，还要做好人。咱们都是平平常常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不光听命令把事做好，你也要想个明白。”
　　许三多像往常一样点点头，他说班长：“我记着呢。”
    许三多再次回到团部门口的时候，还要敬礼，出示证件。哨兵明显知道他是这里的兵，并无意去看那证件，挥挥手让他进门。此时的待遇和以前在五班时明显是不一样了。许三多送走老马的时候没觉得多伤心。老马说他想得少，对，少得有点自私，替自己幸运时就不会替别人伤心。
第九章：
    许三多试图看清眼前晃荡的土地和人群，可早看不清了，汗水早进了眼睛，实际上他甚至听不大清别人说话。
　　然后他大吼，全无意义但极其悠长“啊”的一声，在草原上他没有心事喊不出来，现在他有了心事，喊得直是声震寰宇。喊完了又荡了上去，世界又开始倾转，天地又开始盘旋。军营已经不再是规则的圆周运动了，而是在飘飞，飘飞回了家，飘飞到了草原，飘飞过修不完的路，飘飞过一辆驶去的火车。一个灵魂像风样掠过，审视着烙在这灵魂上的一切。
　　没有人声，只有飞翔的风声。
　　安静，好安静。寂寞，只有风。你知道很多东西就要离你而去了。那个世界。
　　史今呆呆地看着天穹下的许三多，他的世界也是无声的，只有风。
    都说成功的时候人会觉得眩晕，那我晕得无人可比。指导员没能拍到我在单杠上的胜利，只拍到我在单杠下的狼狈。结果让我这样觉得，人前的眩晕和说不出来的苦楚，是我成功的味道。
    一句话，如果说许三多曾经蒙昧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启蒙了。
第十章：
    许三多默默地看着成才，成才接着说：“来时我很傻，现在也不够聪明。我只是想，再经过这座山的时候，我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再经过这座山时，不能是人家要我走，是我自己要走，有一个更好的地方等着我，一种比现在还精彩的生活。”
   “我不想，”许三多说，“可我不想比别人好啊……我只是想不拖后腿。我就是想干得好一点，让你提干，让你留下来！”
　　史今苦笑着道：“如果我真能提干，怎么还做班长？我得去军校学习，或者没提了，复员，一样的，对你来说一样的，就是走了。就是说人终归是要分手的，一起过了一关又一关，但总是要分手。成才要走，你只有希望他好，但别的做不了什么。”
　　许三多愤怒、无奈、沮丧：“这算什么？他要走，你也走，这算什么？”
　　“不算什么。你入伍时没宣过誓吗？如果不记得，咱连队门口就有。回去看看，你就知道咱们已经选择了这种生活。”
　　“那里边没说这个。”
　　“它说了你要放弃的东西，我、成才，都在里边，还有很多你很看重的人，很多事。”
　　“它没说明白！”
　　许三多执拗得让史今苦笑，史今伸了只手敲打他的头盔：“它说得很明白，而且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或者我就不该跟你说？你继续那么糊里糊涂地高兴着？”
    高城有些无奈地笑了：“不抛弃，不放弃，这作风倒是挺像咱们。没得说，活的背个死的，一下废两个，咱们就多给蓝军制造尸体。”
    史今最后能做的事情是闭上眼睛，在强光之后猛烈地开火，想尽可能阻挠对手多一点时间。但蓝军现在已经全无顾忌了，能对抗的已经剩不下几人，史今一个人在枝丛中冲杀，人影在枝丛中蹿动，弹雨倾泻，史今身上冒出白烟。
　　许三多向着枪焰闪处猛扫了一气，看着史今在身前坐倒，然后躺倒，那像极了一个在战场上流尽了鲜血的牺牲者，许三多惊惧得忘了开枪：“班长？！”
　　惊慌的许三多连枪都扔了，滚爬到史今身边，并且深信会看到一个已死或者将死的史今。
　　史今安静地躺着，然后翻出自己身上的白牌：“就是这个结果。我预见到了。”
　　“你没事！”许三多他开始笑，“看我傻的，这是假的，是演习嘛。”
　　但史今说话的语气像是死了一样：“把枪捡起来。以后真没人照顾你了，你再也不能做错事情。”
　　许三多机械地拿起枪，他看周围，影子一样的对手已经消失，追击分队的大部分人已经躺倒，他们身上冒出的烟与射击时的硝烟在林中交织出厚重的雾气。
　　许三多沉静下来，他坐在史今身边，像一个真正的幸存者。而在他周围，三班仅有的两名幸存者：许三多和白铁军迎来了第一丝隐约的晨曦。
　　不是假的，对骄傲的七连来说，这样的失败就像死了一半。后来我才知道，远远不止一半。
   “我知道。我干掉四个！我在瞄准镜里清清楚楚看见我干掉了他们！我一个人比一个班歼敌数量还多！你不觉得这种生活很有意思吗？太有意思了！你不知道我的枪套住目标时的感觉，整个世界就剩下我和他两个人了，而且这个世界由我来控制，只要我手指头一动……”
　　成才的话没说完，许三多告诉他：“我不懂。”他是对成才的生活理论不明白。
　　成才说：“你不懂，是因为你不好斗。许三多，我不想走了。”
　　这是许三多真正感兴趣的问题，他眼睛忽然一亮，说：“真的？”
　　“去了红三连就没有参加这种对抗演习的机会了，红三连甚至都没有狙击手。可到三连转士官是稳稳当当的，在七连就悬？”
　　许三多认真地想了想说：“最好你又做狙击手又转士官。”
　　成才笑了，说：“哪有这样的好事呢？许三多，我从小就知道做什么事都要付出代价，所以一定要找准目标，因为这个代价……都会很贵，比你想得到的还贵，现在我在选择我的目标。”
　　说到目标，忍不住又拿枪口对着许三多晃晃，许三多对着那个枪口温和地微笑：“七连吧。咱们一块儿来的呀。”
　　许三多竭力想着词：“你这次表现又这么好，连长还说要你回去教狙击课呢。这是一个……”
　　成才打断了他：“机会。又转士官又拿狙击枪的机会。”
　　“嗯，我现在快明白机会这个词了。”
　　“我想留下来。”成才最后说，不光对他，对许三多这都是一个足以让阳光变得明媚的决定，两人学着看过的电影，将两只拳头轻轻地顶了一下。
第十一章：
    袁朗苦笑：“我是自作多情了。怎么啦？你们不是在聚餐吗？”
　　许三多愣了一下：“我不合群。”
　　“可不孤僻。看得出，你很努力要和大家走到一起。突然跑到一个没有战友的地方，这不是你干的事情。”
　　许三多有点想哭：“我的朋友要离开七连了，好朋友。被你击毙的那个！”
　　袁朗默然了一会儿，让内疚慢慢过去，但他不打算表现出来了，他已经说过对不起了。“离开你的人和事还会更多的。而且……如果你能意识到他们离开了，他们对你都很重要。”
　　“不会的！我已经很努力地不让他们离开我！”
　　“这和你的努力有关系吗？”
　　“有关系。”那脸上写着十足的信心和决心，那让袁朗觉得再多说一句都是残忍。他只好拍拍许三多的肩。“祝你心想事成。”特种兵实在动作太快，这时已经基本登机完毕，这让袁朗说话也带上了匆忙：“本来想问你最后一次，想不想来我们这，现在不用问了。许三多我走了，你记住，对你这样的人生命是有意义的，你的梦想总会在前边的什么地方等着你。”
　　他走向敞开的直升机后舱门，那里现在在等着他一个人。许三多看着那个人和那机舱里一舱全副武装的兵，他充满了失落。他不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
　　那个小小的机群爬升升空了，在旋舞的落叶中消失，似乎从来没来过一样。
    史今含着笑：“三连到七连，是个天涯海角的距离吗？明天就算你想不见成才吧，我是说就算啊——办得到吗？不定哪天你们就又共一张桌子。人总是要分嘛，分得还会越来越远，可你也在长啊，腿会越长越长，有一天，你觉得从天南到地北，也就是一抬腿的距离。”
　　“是啊是啊，”许三多迅速地开怀了，“我真傻。”
　　“是有点傻，你都是老兵了。”
　　许三多轻声地笑，揉揉眼睛。
    高城僵直地坐在吉普车驾驶座上，他等着史今上车。
　　史今上车时，整个宿舍空地外的活动都停滞了，那是完全公开的秘密。
　　高城开着车。这辆漆着迷彩，裹着伪装网的吉普车挤在城市的车流里像个异类，并且它已经迷路，还压过了停车带。高城正在路口跟交警交涉，频繁地说，间杂着敬礼。史今在车里看着城市的华灯初上，他有孩童一样兴奋的目光。高城终于搞定，火气冲天地回来：“我在这里长大的，可我永远搞不懂这里的交规！”
　　史今：“好漂亮。”那些人们早就习惯甚至厌烦的一切，在他眼里近似天堂。
　　高城：“每次回家我都恨不得呼叫空投！直升机大队，呼叫支援！二环又堵啦！”
　　史今：“真该叫三多和六一都来看看。”
　　同一片天空下的许三多正在纠正一个射手的姿势。他似乎能听见有人叫他一样，看看湛蓝的天穹。今晚无雨，有星。
　　高城和史今已经接近他们这趟旅途的终点，高城将车并入慢车道，让史今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史今看了一会儿就不仅是在看了，在哭，由着眼泪从睁大的眼睛往外流，但他仍在看，车再慢也有个限度，他只有车驶过的这段时间可以满足自己的心愿。
　　一包纸巾递过来，高城尽量不看他。
　　史今：“我班长说，有眼泪时别擦，由它自己干就谁也看不出来。”他微笑，“这叫自然干。”
    我好像又把人给郁闷了。我经常一无所知地让人郁闷。
    许三多抱起了自己的整套卧具，最后看了一眼那张空铺板。“马小帅，你睡这张床，我的下铺。方便互相照顾。”然后把自己的卧具放在史今曾经的铺上。
　　于是班长在这个班的最后一点痕迹消失了。我想今晚会睡不着。
　　这对三班来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于是史今在这个班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了。
　　许三多整理着那张铺位，宿舍里的其他人都僵硬地站着。这对三班来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
　　夜里，三班都在睡。马小帅听着上铺传来的轻微声音。
　　马小帅：“班长你睡不着？”
　　许三多：“没。”
　　马小帅：“我倒睡不着。”
　　许三多：“想来七连的人很多，来了七连又会很累。想想想来来不了的人，珍惜你自己的累。”
　　他忽然有些茫然，自己的话如此耳熟。
　　马小帅：“你一定经历过很多事。”
　　许三多：“没有，睡吧。”他瞪眼看着头上的天花板。
　　忽然发现睡着其实很简单，只要对自己说——我命令你睡。
　　早晨的操场上许三多在跑步，背着全套的负荷，作为三班的领队。
　　有节奏的口令声和军号声在操场上响着。
　　我命令你起床。
　　于是他终于成为一个独立而忧伤的，有思念却离理想很远的人类。
第十二章：
    军地的餐厅，说是吃饭，实则是喝酒。已经打晃的成才又一口气拎来四瓶啤酒。许三多拦住了他：“成才，我们都不是能喝酒的人。”
　　成才说：“天下有能喝的人吗？没有，只有能扛的人，当兵的都是能扛的人。”
第十三章：
    操场上的七连，已经缩短得不到一半的队列了，但仍然矗立着。
　　高城如同一头困兽，人太少了，他在亲自指导学员兵马小帅的队列姿势。
　　“挺胸！昂头！就算迎面射来的是子弹，也得这么挺胸昂头地挨着！”说着他朝马小帅的眼眶狠狠砸过去两拳，每每在贴近马小帅眉毛时才收住。马小帅没有让他失望，马小帅的眼眨都没眨。高城满意地退开，示意许三多和伍六一持旗出列。
　　钢七连那个古老的新兵仪式，今天将为新来的学员兵马小帅举行。
　　钢七连的人可以越来越少，但钢七连的精神不能丢。
　　“马小帅，钢七连有多少人？”做班长的许三多问。
　　“钢七连有五十三年的历史！在五十三的连史中，一共有五千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马小帅，你是钢七连的多少名士兵？”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为我自己骄傲！为我之前的四千九百九十九人骄傲！”
　　“马小帅，你是否还记得为钢七连那些为国捐躯的前辈？”
　　“我记得钢七连为国捐躯的一千一百零四名前辈！”
　　一辆三轮摩托的马达声暂时冲断了这个进行中的仪式。红三连的指导员驾驶着摩托车，飞奔而来。上边坐着的是成才，边上还有一堆行李。这是另一个要走的人，他将被送往荒漠中的五班看守输油管道，走前，他又想起了他的钢七连，上路了，他要过来再看一看，看一看他的钢七连……
　　马达声一停，许三多和马小帅的问答又继续了：“马小帅，当战斗到最后一人，你是否有勇气扛起这杆连旗？”
　　“我是钢七连的第五千名士兵！我有扛起这杆旗的勇气！但我更有第一个战死的勇气！”
　　“马小帅，你是否有勇气为你的战友而牺牲？”
　　“他们是我的兄弟。我为我的兄弟而死。”
　　忽然，成才从车斗上站了起来，他在哭，向着这个被他抛弃的连队喊叫，但他现在有脸喊出的只有一个人的名字：“许三多！我走了！许三多！你好好混！许三多，你记得我！”
　　红三连指导员好像知道闯了祸了，加快车速，瞬间带着成才和他的话尾飞出了视野。
　　高城的队伍却纹丝不动。旗声猎猎。许三多继续着他们的仪式。
　　“马小帅，不论是谁，不论是将军、列兵，只要他曾是钢七连的一员，你就有权利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先辈！”
　　“我会要求他记住钢七连的前辈，我也会记住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
　　“马小帅，现在跟我们一起背诵这首无曲的连歌，会唱这首歌的前辈已经全部牺牲了，只剩下钢七连的士兵在这里背诵歌词，但是我希望……”
　　许三多话没说完，高城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什么，他悄悄地靠近许三多，轻声地说：“把眼泪擦了。”那是许三多眼角的两条泪痕，那是成才刚才喊出来的。但是许三多一动不动，他接着他的话：“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见五千个喉咙里吼出的歌声！”
　　钢七连的士兵一起开始吼出他们那首无曲的歌词：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我只是尽力不被人笑话。你知道，我拍马赶不上你的，你们的那种荣誉感，我从来也没有。我努力，刚开始为了班长留下，你知道，一件蠢事，后来，生挺，坚持，不知道为了什么坚持。”许三多下意识地回答。
　　“那我为了什么坚持？”
　　“你们，你和班长，都是真明白士兵荣誉的人。”
　　伍六一咧了咧嘴，可以当那是感动，也可以当做仍然是表示不屑：“如果我这个明白荣誉的人就得留下呢？”
　　许三多信了他的如果，并且深切地感到悲哀：“我们和了吧，六一。”他伸出了手。
　　“别误会，我和你没仇。三个字，瞧不上。瞧不上你的浑浑噩噩，天上一半地下一半。握下手就瞧得上了吗？这人也做得太轻松了。”而许三多的手仍固执地伸着，伍六一把他打开了。
　　“我知道你不当我是朋友……可是，如果我们不是朋友又还能是什么呢？”
　　“从班长走后我就没朋友了。”
　　许三多点点头，开始清洗卸下的零件。伍六一看着，他心事重重，看起来甚至有些欷歔。
　　“他说谢谢你！”伍六一很平静地看着许三多。
　　“谁？”
　　“他说你那么伤心，害他也伤心得要死了一样。死过去又活过来，忽然一看，世界好大，可以很有意思地活下去。他说谢谢你，有些事要受了伤才能明白。”
　　“谁？”
　　“他说我们到了那时候，想想这话……”伍六一忽然开始狠揉自己的脸，然后把许三多打那半桶水拖过来，整个头塞进去，洗脸。
　　当他把头从水桶里抬起来时，发现许三多已经不干活了，许三多在他身前静静坐着，屏息静气地看着他：“谁？”
　　“照顾我的人，让我照顾你的人，被我们挤走的人，让我成了现在这样的人，让你成了现在这样的人，还能有谁？”
　　许三多没说话，但那一瞬间，他看上去心已经碎掉。
　　“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
　　许三多沉默，他现在根本无力答话。
　　“因为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他会把所有心思花在你的身上。因为你更可怜巴巴，比我刚来时更像一团扶不起来的泥巴。没办法，他就要把我们这些泥巴捏成了人形，让泥巴也会自爱和自尊。我多想像你那样……那样臭不要脸地跟在他屁股后边，占掉他所有的时间和友情……可我唯一的朋友也被你抢走了。”伍六一站起来，他要走，这里的气氛已经被他搞得太悲伤，以至他自己都待不下去了。“我走了。不想提他的，可是看见你就要想起他……这可能是我讨厌你的原因。”
　　许三多张张嘴想说什么，但甚至没有发声的力气。
　　“要跟你说的正事，我分到机步一连，还是三班，三班班长……留下看守的是你，你和连长……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我现在又知道什么？……别记着我的坏处，就像你说的，记得一个人的好处强似记得他的坏处。”他走了，许三多怔怔在战车边坐着。
　　许三多拉开了战车车门，钻了进去，将门关上，拧死。他在一个座位上抱着头坐下，有时他看看旁边那个空座，旁边是一班之长固定的座位。
　　对一个想找地方伤心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个够隐僻的环境。
    说是顶不住就给班长写信，这信却一直没有写完。那天晚上明白一件事，顶得住和顶不住是个选择题，我们没有选择顶不住的权利，这个答案在入伍第一天就已经定下了。
    “跟你说个事吧，跟别人都没说过。”高城缓和着气氛，并存心吊着胃口，“我是别人叫做将门虎子的那号人，先声明我从来没靠过我爸，全团没几个知道他是谁……其实我爸是……”
　　“咱们军的军长。”许三多接话。
　　“你怎么知道？”高城愣住了。
　　“全团都知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全团不知道？也就是连长您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
　　高城大声呼气和吸气的声音让他意识到不该再回味下去了：“这么说我像只猴子？对了朝阳活蹦乱跳地觉得自己天天向上，其实别人看我不过是发人来疯，跟自个飙劲？”
　　“不说了！挺尸！”高城用被子捂住了头呻吟着，“你是我的地狱。”
　　他们终于决定睡觉，或者说，他们决定不再交谈。高城的努力以彻底失败告终。
    高城苦笑着，打扫完最后一口菜，摇摇头：“与天斗，与人斗，其实不过与自己斗。”
第十四章：
    高城在团长的办公室里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别的什么。王庆瑞盯着，没听到高城异议，他就算是满意了。两人默默地打量一会儿，王庆瑞最先开口了，他说：“你有什么话要说？”高城果然很平静地回答说：“我服从命令。”
　　王庆瑞笑了笑：“好像还是有些情绪，因为钢七连？”
　　高城说：“这两天我刚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刚才我又明白一个道理，无业即业，无图即图。”团长没听明白，高城解释着，“最重要的是先做好手上的事情，我这两天刚接触一个人，错误之皇，每做对一件小事就被他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有一天我一看，好，他抱着的已经是让我仰望的参天大树。他教会了我这些。”
　　“是许三多？”
　　“嗯。一直他做出什么来我都瞧不上。执拗是傻子的活力。可现在看来，信念这玩意儿真不是喊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我们也太聪明了点……您还记得他吗？”
　　“尤其记得他去七连你跟我嚷嚷。”
    伍六一：“跟我打一架吧，许三多。”
　　许三多讶然地看着他。
　　“我一直就想跟你说这话，跟我打一架。找个没人干扰的地方，忘掉格斗技能，就是你一拳我一脚，吃了痛，会忘掉很多难受的事情。跟我打一架，会好受很多。跟你打一架，就是我对你的安慰你的照顾。跟我打吗，许三多？”
　　许三多已经不讶然了，但仍看着伍六一。
　　我们对视。沉默看着愤怒，愤怒看着沉默，沉默和愤怒都伤心得像是受了内伤。
　　“不。”许三多摇摇头，“谢谢。”
　　伍六一转开了头，他有些不屑又有些怜悯：“那你只好自理了。”
    六一因为私自动用装备被记过一次，他军事生涯上的唯一一次。他笑着跟甘小宁说，判轻了。六一不说话，但总想扛起一座山。
　　一个月后，他终于转成了士官。
　　许三多知道，他会继续这段军事生涯，直到军队有一天像对史今那样，说：“你走吧，我们需要更好的。这地方有无数人在走同样的路。”
　　许三多戴了三年之久的列兵衔，终于换成了一级士官。宣誓那天，是在团部礼堂。看着许三多士兵衔换成了一级士官，一边的团长王庆瑞若有所思地揉着下巴。
　　王庆瑞：“这兵看物资多久了？”
　　干事：“整半年。”
　　王庆瑞：“有什么突出表现吗？”
　　干事：“没有，平平常常。”
　　王庆瑞看着台上那个平静如水的士兵感慨。平平常常，那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啊。
　　许三多仍然在七连扫地，转成士官对他来说并没太大区别，一样是看守、维护、打扫，和以前一样。扫帚从地上划过，轨迹没有重复，也没有错漏，许三多安静地做着这繁琐的事情。
　　费尽力气才争来继续在七连扫地的权利，以前最难忍受的孤独也就变成了平静。它不再是落在头上的命，而是我争来的，值得珍惜。
　　许三多仍然是独自一人在跑步，但不再呆滞，眼睛很活跃地观察着其他队列的情况。甘小宁活跃地向他挤眼，伍六一仍形同陌路，面无表情。
　　转了这么大弯后得到的东西叫平常，什么都没有变，只是不再心烦意乱。不怕失去，不怕得到。
第十五章：
    袁朗不再玩笑，拍拍他的肩：“开门，请我喝口茶。”
　　许三多正开门又愣住：“啊？……我去买茶叶。”
　　袁朗哭笑不得：“开门，请我喝开水。”
　　许三多把一杯开水给袁朗端了过来。袁朗正很有趣地看着这间四面光板的宿舍，倒好像这有多少内容：“我知道你们改编的事，咱们认识的时候就知道。”
　　许三多默然了一会儿：“嗯，您说很多人和事会离开我。都离开了，现在。”
　　袁朗：“这样待着好吗？”
　　许三多：“还好。”
　　袁朗：“你总给人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许三多笑笑：“刚刚适应。以前……特别不好。现在就是……不高不低，不好不坏……我也说不清，就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吧。”
　　袁朗：“我这次来是……怎么说？形同你们招兵。你们的兵从地方上招，我们的兵从兵里招。看了你简历，又听人说你的事，就很想看看你，上次看见的是个不认现实的大孩子，这回看见的是……借你的话，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一个兵。”袁朗看着许三多，语气很平和。
　　“至少是个兵了。”许三多并不太有兴趣。
　　“很安心的一个兵，不焦虑，我们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焦虑，怕没得到，唯恐丢失。我喜欢不焦虑的人。”袁朗似乎并不意外。
　　袁朗：“说了没有比赛。嗯，就叫体检吧，来的都是步兵的佼佼者，靠数据评定是小瞧他们了，体力、智力、意志、经验，单瞧一项也是以偏概全，真正优秀的兵会找到那个平衡点，我们也在找那个平衡点。”
　　“嗯，您这话就透着思想。您造就这支必胜之师的观念、意义、高科技？”
　　袁朗笑了：“必胜？扯了。未打之战都是未知之事，对未知谈必胜的不是军人。我们的士兵很可爱的，也很坚忍，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在战时能让他们少一些牺牲。”
第十六章：
    经过一夜的奔跑，几个筋疲力尽的人睡在一块洼下的草地里，甘小宁睡梦中犹在舔着嘴唇。伍六一过来，静静地在他们身边坐下。成才是睡得最为警醒的，他睁开眼看着伍六一的背影，他看见伍六一的咬肌在嚼动着，不由得问道：“你在吃什么？”
　　伍六一说早饭。
　　“早饭？”甘小宁的眼睛忽然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
　　伍六一说你们也可以吃呀。
　　甘小宁的神志顿时就清醒了，睁眼一看，却跳了起来：“我的天哪！这个家伙在吃老鼠！”伍六一脚边放着几只沙鼠，虽然已经洗剥干净，但鼠就是鼠，永远让人看了不舒服。伍六一说：“这不是老鼠，是沙鼠，也叫草原鼠。”
　　几个人全吓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伍六一在那儿嚼着，强忍着一股要吐的感觉。甘小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猫呀？我是说，这好吃吗？”
　　绝不好吃，伍六一的脸甚至都扭曲了，但仍然在嚼：“你们很走运了，睡醒来就有得吃，我是一边嚼一边想起它们活着时候的样子。”终于，伍六一皱了皱眉，说，“我不能再吃了，再吃一只我就要吐了，这些全是你们的。”
    不知又跑过了多少的沟沟坎坎，许三多他们终于得以在岩石的缝隙中藏身了。大家都流着汗，喘着气，却又时刻地用枪瞄准着来路警戒。
　　“甘小宁丢啦！”许三多对伍六一说。
　　伍六一有些恼火：“我知道！”
　　许三多感到心痛，他不明白为什么？甘小宁可以跑掉的。
　　伍六一说：“他是存心的！”
　　许三多还是不懂。一旁的成才语气却很冷静：“他饿不起！他不想挨饿啦！他放弃啦！他根本就不知道人是凭啥活的！”
　　许三多却瞪了他一眼：“我不信！小宁不是这种人！”
　　几个人都有点气急败坏了，都没命地嚷嚷着。来路上终于看不到有人，伍六一放下了自己的机枪，喘了口气说：“他饿不起了，他吃不下老鼠，意志薄弱，没错。可他也知道顶不住了，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不会放弃他，他又不想拖咱们后腿，就这样。”
　　成才还是刚才的冷静和不屑。许三多又看了他一眼，合上了枪栓，沮丧之极：“他笨。咱们几个一起冲到最后，那是多好的事情。”
　　伍六一：“他怕他忍不住吃掉你那份口粮，他知道那是你留到最后冲刺用的。”
　　成才听得有些哑然，就他而言是从不去想这些事的。
　　成才：“哪有那么些！我告诉你们吧，放弃就是下意识一转念的事情，想得及吗？”
　　伍六一：“做好做坏，也是下意识一转念的事情。”
　　许三多：“他很想和我们一起走到最后，记住这个。”
　　成才不再说话了。这支沉默而沮丧的小队继续前进。
    只剩下五个兵了，他们伏在草丛中，监视着那辆远去的车辆。伍六一对伏在身边的成才说：“你用的是自己的信号枪？”
　　成才点头：“我用不上。”
　　“那么肯定？”
　　成才：“如果要三个人，我是三个里的一个。如果只要一个，肯定就是我。”
　　伍六一：“成才，七连在的时候，你和三多是我最不喜欢的两个人，七连没了，你俩是我印象最深的两个人。你要的很实际，这不是罪过。你用不着内疚，你跟我们一起只是因为用得上。”
　　成才愣了一会儿，打了个干哈哈。
　　伍六一：“尤其是这个时候，更不该这样。”
　　成才犹豫了一会儿：“我会试试，谢谢提醒。”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草地上跋涉着，周围显得寂静无比。伍六一突然问道：“许三多你知道我认为是哪个方向吗？七点——和他们一样。”
　　许三多哦了一声：“可你没说。”
　　“说了你准还照着四点的方向走下去，一个人走，是不是？”伍六一苦笑。
　　“我会的……六一，如果我是错的怎么办？”
　　“不是败了就是成了呗。都走到这一步了，成和败其实也没太大区别。”
　　许三多摇摇头：“你是觉得在七连我就是一个人，到这不该再让我一个人了。”
　　伍六一笑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哈哈，我有那么不切实际吗？两条腿长自己身上，我爱往哪走往哪走好不好？而且你方向感一向在全连最好。”
　　“经过这么多事，想跟你说的就两词，对不起和谢谢。”许三多说。
　　伍六一于是打起哈哈：“无聊。”
　　许三多说：“我现在比什么时候都希望我们能成，成了就还能在一起。在一起不要再较劲了好吗？咱们可以是朋友的。”
　　伍六一斜眼看了他一会儿，把嘴里嚼的一片草叶吐了：“真有够钝，你早说了，如果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所以别再磨唧了，再说我掉头就是七点方向……”
第十七章：
    远处的伍六一，已经被卫生兵用担架抬上救护车。伍六一笑得像个大男孩一样，向这边不停地挥挥手。
　　没有可以分享的快乐，只有独自承担的磨难。现在的软弱正好证明，你一直是那么坚强。
　　许三多慢慢坐倒在地上。
　　“如果是这样的失败，就多来一些吧，它实在比浮夸的胜利更多光荣。”
　　开车的袁朗已经将许三多他们跑了三天三夜艰苦路程抛到了脑后。
　　“作业。”袁朗对他们平静地说。
　　那名士兵掏出了怀里的测绘地图，成才却瞧许三多，因为担任狙击掩护任务，他的测绘作业是由许三多代绘的。
　　许三多从怀里掏出地图，没看成才便递给了他，成才眼神很有点发虚，一个没接住，地图落在座位上。
　　袁朗在后视镜里看着。
　　成才咬咬牙，捡起两份作业交给了袁朗，他没敢多看许三多。
　　“为什么你们俩的作业只有一份？”
　　成才：“我们俩是小组行动。”
　　许三多：“我们仨是小组行动。”
　　袁朗：“仨？”
　　许三多：“仨！我们潜入阵地测绘，他担任火力掩护。没有他我们撤不出来。”
　　“看来你们互相很信任？”袁朗问成才。
　　成才如蒙大赦，他说：“我们是老乡，是朋友，还是同届同车同年的兵。”
　　袁朗点点头，说话间已经看完了那三份作业：“我很满意，虽然有点粗糙，但能满足实战需求。”
　　他将车拐过了那片模拟阵地，然后说：“这三天过得够苦的，你们别怪我。短兵相接者尤其要求综合素质，所谓综合素质不光体能和技能，智能和反应，还有你的心，你的人，一切。”
　　许三多冷淡地看着窗外。
    我来的时候只带了一肚皮患得患失，走的时候行李多了很多，王庆端送的车模，连长送的便携音响，以及一个会被战友们用豪华来形容的前途，跟大多数来了又走了的人比，我走得很富有，是一个有财产的人。
　　天一亮许三多就冲上操场的跑道，开始他在这个操场上最后一次长跑。这次不再是慢跑，是全速，一个长程的冲刺。
　　他结束了在三五三的最后一次长跑，跑向连队的方向。
    许三多拿着他的背包出来，在自己的连旗下站住了。一名军官在他身边等待着，他的那一队士兵，也站在空地里等待着。
　　许三多缓慢而凝重地开始敬礼。
　　“许三多，给大家说点什么。”那军官郑重地说。
　　许三多愣了一下，他不是个会说话的人。
　　他说：“我不会讲话。”
　　“随便说，他们都是院校出来的，你给他们上上课吧。”那军官压低了声音，“你的事我跟他们讲过了，都是院校生，佩服坏了。”
　　许三多愕然了，他看看那些年青的脸，目光里居然像认识他很久的样子。
　　许三多对视着那几十双眼睛，他说：“欢迎来这。我一直在等你们，等到你们来的时候我已经要走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了。以后对这个地方来说，我们就是老家伙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我这些年说得最多的话，有时是因为嘴拙，有时……真是觉得说不如不说。”
　　他站在那，看着他的连旗，很长时间的沉默，但并不是很长时间的冷场。
　　“我的父亲跟我说，好好活。我的班长跟我说，做有意义的事情。我是个笨人，偶尔做对一件事会让旁边人都替我庆幸。我只好跟我说——尤其在这个要走的时候更得对自己说——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这是傻话，傻人对自己说话……聪明人可能用不上，聪明人会问什么是意义……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你们用不上。”许三多苦笑，并且真真正正地乱了阵脚，“你们都有文化，当然不会有我这样的笨人。”
　　“有！我就是。”
　　“我也是。”
　　“都是。”
　　队列里一阵喧嚣。
　　许三多愣了一会儿，敬了个礼：“那就好……我走了……该走了，有人在等我。”
　　许三多头也不回地走向袁朗的车，他不敢回头。
　　袁朗为他将车门拉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许三多他不是上车而是退上车，几乎是手足无措，所有士兵敬礼，然后是最庄重的注目礼，那让许三多的头撞在车顶上。
　　袁朗将车倒到车道上开始行驶。
　　许三多木然地将头转开，逃避着那个注目礼。
　　袁朗：“说得很好，我也受教。”
　　许三多：“啊？不会的。”他在沮丧和惶恐中看着钢七连离开自己的视线。
　　驶过敬礼的哨兵，驶出大门。上了中间那条道，两个兵呆坐着。
　　出了团部有三条路，许三多他们走的仍是中间那条。通向军用车站，军用机场，更多的军队，更多的血、泪、汗。
第十八章：
    队伍的嗡嗡声越来越大，连成才也已经开始东张西望了。只有许三多笔挺地站着，曾经独自撑住一个连队的人，已经习惯做事不是做给人看的。学员们还在聊着：“我看你昨天穿着陆战服，你是陆战吧？”
　　“我刚看天气预报，发现明天，不，现在该说今天，是个大晴天。”
　　大家等着，当终于明白好消息就是天气预报时，立刻也就超出愤怒了，何况袁朗还是一脸无辜加天真的表情，像他惯常的作恶那样。
　　“你们不高兴吗？这样好的天气，我临时决定加个餐，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
　　愤怒在每个人脸上一潮接一潮地涌，涌到后来就成了绝望。
　　“报告！今天休息日！”
　　袁朗：“教官有权随时做出变更。不熟悉规则，扣两分。”
　　拓永刚：“报告！”
　　袁朗：“27发言。”
　　拓永刚：“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袁朗：“我刚看的天气预报。在队列中不听教官说话，扣两分。”
　　吴哲：“报告！”
　　袁朗：“39发言！”
　　吴哲：“这个时间谁播天气预报？”
　　袁朗：“哪都有。光电硕士，我荣幸地通知你我们已进入信息时代，所以我是上网查的，不能跟进时代，以及质疑教官，五分。”
　　他的用词和语气缺德到这种地步，吴哲是被成才硬给拉回队列里的。
　　袁朗：“41在队列里拉拉扯扯，两分。”
　　许三多：“报告！”
　　袁朗：“知道你跟41关系好。抱不平？”
　　许三多：“不是！”
　　袁朗：“说吧。”
　　许三多：“我们可以跑，再累也能跑……可是干吗这么对我们？……我知道您不是这样的……您跟我说生活是有意义的，我的梦想在什么地方等着我……不是这样的梦想……说这种话的人也不会这样对我们。”
　　袁朗：“十分。”
　　齐桓一笔戳空，在分册上划了一道，抬头看着袁朗，而后者现在还和许三多眼对眼看着。
　　齐桓：“理由？”
　　袁朗：“过于天真。”他是一字一咬牙地说的，说完了许三多一闭眼，两道眼泪流了下来。
　　袁朗在队列前踱着，时面向时背向，看来是打算好好发挥一下：“严将严兵，这里就是这样的带兵方针！做得鬼中鬼，方成人上人！你们有不服气的，就回忆一下我的兵在对抗中把你们收拾成什么样子！然后给我服服帖帖迈开你们的腿！技不如人还要穷叫唤……我的车呢？”
　　袁朗的车正好开过来，袁朗将一个队列扔在那，上车而去。
　　许三多仍站在那。
　　齐桓：“归队。”
　　许三多归队。
    吴哲：“明知道这没意义，你怎么还能跑下来？”
　　许三多：“都跑下来了。”
　　吴哲：“你跑，是为目的，眼里有，心里也烧着。我们跑，怒发冲冠，要证明自己确实不凡。他呢，一步一步，就是跑。”
　　许三多：“本来就是步兵，本来就是一步一步，步兵就是一步一步跑。”
　　吴哲：“我们都灰了心了，现在就是赌口气，训练一完没人在这多留一天。你们呢，要留下来吗？”
　　成才：“当然。”
　　许三多：“不知道。”
　　吴哲：“这地方烂到根子里了，人也不善良，不合适你们。”
　　成才：“我们付出很大代价才来的。”
　　吴哲：“在这，最大的代价就是自己也变得不善良。”
　　许三多：“不会的。我们现在都挺着，就是知道放弃是不对的。我们也知道教官是不对的，知道不对为什么还要去做错呢？”
　　吴哲愣了一会儿：“我真是佩服你的天真啊，许三多，不过这次是好话。”
　　袁朗和齐桓的车超过了他们，吴哲的笑脸也顿时拉了下来。
第十九章：
    宿舍里，拓永刚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地上，他在等待着走人的时间。三个同寝或站或坐在周围陪着他。
　　拓永刚说：“反正本来我就不想待了。但是认识你们很高兴，尤其你们俩，41和42，以后这两个数字对我会有特殊的意义了。”
　　一直沉默的成才显得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拓永刚会提到他。
　　“真想送点什么东西留念，可那帮家伙已经让我身无长物了。”
　　“我也是。”吴哲笑了，笑得有点苦涩，”平常心平常心。”
　　拓永刚：“老喊平常心，可是39，你在他俩面前说平常心就跟骂自己似的。”
　　听着楼下的停车声，吴哲一向快乐的表情也没了，从门缝里往楼下看。拓永刚站起来：“该走了。别等棺材钉上来给脸子看。”
　　那几个人也站起来。
　　拓永刚：“不要。别送……哥几个，头个被轰走不是光彩事，你们不用陪着我丢人。”拓永刚很认真，而且看起来有些可怜，吴哲几个都只好原地站住。
　　“我说，你们几个得顶住，千万不能放。我弃权，错了，真后悔了……这里人又黑又横，可真有货……他一开枪我就知道错了，那样用枪的人绝不是混饭吃的……而且人家怎么活关你什么事呢？给你添点堵，事情就做不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宠的吗？”
　　成才好像刚认识拓永刚一样喃喃着：“我们不会放弃的，都不会。”
    训练还在继续，仍然是越野车在前边奔驶，训练者在后边吃灰。速度很均匀，没人激动也没人牢骚，只是坚持，再恶劣的环境也有个习惯的时候。拓永刚走了后日子似乎好过了些，其实老A对许三多他们还是一个样，只是教官那一次射击已经让很多人放弃了反抗的打算。人人摇着头对自己说逆来顺受，其实心里想的是另外几个字：不能再输。
　　在袁朗和齐桓近乎变态的要求“比车晚到，扣5分”的提出后，大家异常的平静。
　　吴哲叉着腰在路边喘气，如雨汗下中苦笑：“平常心，平常心哪平常心。”
    袁朗：“必生者可杀，必死者可虏。杀掉悍不畏死的人，俘虏贪生怕死的人，真正可怕，或者说真正可贵的，是那些热爱生命并勇往直前的人。”铁路不说话，看着他，袁朗看着那九个人。
　　袁朗：“什么为什么？许三多，你那眼神是为什么？怪怪的。”
　　许三多：“很多个为什么。”
　　吴哲：“报告教官，人经历太多的坏事就有不相信好事的权利。”
　　袁朗：“怎么？你们做了很多坏事还是我做了很多坏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像个坏人吗？我是个坏教官，是吗？”
　　没人敢说是，许三多不说话。袁朗笑得很开心又很天真。
　　吴哲：“您别那么笑。您那么一笑我们就觉得五分甚至十分又要保不住。”
　　袁朗大笑：“再说一遍，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以后你们和他——他指齐桓——没有区别。还反应不过来？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他对着的是九双疑惑的目光：“战争就是逆境，我们在战争中是站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吴哲：“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袁朗：“好的，这就是目的，都很想来老A吧？”
　　有人斩钉截铁地点头，有人犹犹豫豫地点头。
　　袁朗：“好吧，前期的选拔已经让这成为一个必须实现的理想，然后我让你们的理想碰上一个非常惨痛的现实，从来这起你们就要靠自己了，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从这里边走出来的人，才是我要的人。”
　　沉默。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反应到他说的这些，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学会了不相信他。
　　吴哲：“我想我能理解您说的一部分……”
　　许三多：“明天干什么？”
　　齐桓：“拯救地球！干得来吗？训练啦！”
　　训练场上正在练习徒手攀缘，新人和老人绝对的不默契，甚至连队都分出了明显的两块。老兵笑闹，新兵沉默。
　　折磨我们的教官消失了，折磨我们的人并没消失。记分册没有了，只剩下机械、单调、冷冰和重复，我们甚至怀念教官，他在时还有挑战和愤怒，不会在适应中一点点放弃。我和成才、吴哲甚至都没有交流的时候，我们分了三个寝室，用吴哲的话，伺候各自的主子。
第二十章：
　　吴哲：“对我们来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自己的反应。”
　　成才：“在一个有上万吨化学制品装满炸药外加枪弹横飞的地方？”
　　吴哲想了想，改变了主意：“我去试试衣服。”
　　许三多：“吴哲，什么叫反社会分子？”
　　“欲求不满的人……嗯，并且把自己不幸福的原因归咎别人。”
　　“而且很暴力。”
　　“对，非常暴力，不加控制的暴力宣泄。”吴哲他指指正炸得满天飞的屏幕。
　　“是坏人吗？”
　　“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了，还有必要想他的好坏吗？三多，你这样的善良没有自卫能力。”
　　许三多：“我是害怕。我没见过坏人，我怕坏人。”
　　成才和吴哲哑然，吴哲轻笑：“我想了想，我也没见过，我也怕。”
　　成才：“怕就开枪，打到他怕。”
　　许三多想了想，这两个人说的对他来说都不是答案，说：“我再看厂房情况。”
　　吴哲：“我很想做他，他也很想做我，可都做不来。我们也没因此不满现状。”
　　袁朗：“如果你不怀疑，就能离目标再近一点，甚至完成任务。”
　　吴哲：“信任这种天赋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袁朗：“怀疑有助思考，用好倒也是桩本事。你是个难管的部下。坐。”
　　那几位主官被他数落得多少有点难堪，袁朗则很有兴趣地听着，也看着。
　　袁朗：“少校怎么啦？”
　　吴哲非常明显地看着袁朗的中校军衔，并且有意让人知道他在看着什么。
　　吴哲：“少校离中校也就一步之遥。我得趁着还有理想的时候维护理想，不能为了这一步之遥幻灭了我的理想。”
　　袁朗：“好。”他向着铁路，“现在我可以说了，我没有异议，他略显轻浮，但心里稳重，我要他。”
　　吴哲：“我也补充一句，很多人擅长评论别人，可对着镜子也看不见自己，这也是我不想留下的理由。”
　　铁路：“吴哲同志，你这已经不是异议，而是指控了。你明白吗？”
　　吴哲：“非常明白。”
　　铁路只好向着袁朗苦笑：“自己收拾吧。你是会喜欢他，你总会要些很有个性的部下。”
　　袁朗向吴哲：“那么你最大的反感是我践踏了他人的理想与希望，对吧？”
　　“是的。”
　　“那么你想象中的战场是什么样子呢？吴哲。如果你也认为军人最终是要面对不论哪种形态的战场？”
　　吴哲忽然有些语塞，袁朗问了一个他无法一下说清的问题。
　　“这问题很大，而且和我们谈的好像没有关联。”
　　袁朗并不准备放弃：“是地上跑着战车，天上飞着和平鸽，枪林弹雨时一边响着优美的旋律，一边歌唱主人公的希望与理想吗？”
　　吴哲有些愠怒：“当然不是。什么主人公和平鸽的，像部烂电影。”
　　袁朗：“嗯，谁也不是主人公，一个炮营的齐射都让我觉得自己的渺小，个人意志微不足道。那么吴哲，战场是由得理想与希望飞翔的地方吗？”
　　吴哲开始觉得不对味：“这种话您说过，我认为是借口。而且你使用了归谬法，我个人认为最不道德的辩论法。”
　　袁朗：“好，让辩论滚蛋。昨天的演习你认为最出色的是谁？”
　　吴哲：“是许三多，当然是他。”
　　袁朗：“为什么？”
　　吴哲：“他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尽了最大努力……”他哑住了，并且意识到自己又要被人抓住把柄。
　　“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失去了希望和理想的情况下。”袁朗笑了笑。吴哲在想着反击对方的办法，而袁朗根本不用想，他想过太久。
　　袁朗：“我不会践踏你们的希望与理想，说真的，那是我最珍惜的部分，我看中你们的第一要素。但是我希望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时也能生存，在更加真实和残酷的环境里也能生存。我敬佩的一位老军人说，他费尽心血但不敢妄谈胜利，他只想部下在战争中能少死几个。他说，这是军人的人道。”
　　吴哲现在不是在想如何反驳，而是在思考。
　　袁朗：“这句话送给你。从少校到中校确实只一步之遥，尤其你这样年青，但我想给你的一步之遥加上点沉重的东西。”
　　吴哲：“我还是不能信服。”他看着袁朗和那几个已经拿他头痛的军官，“我以为我长于辩论，原来你更长于辩论，但这种人都有个通病，太相信自己的舌头，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朗苦笑，伴着苦笑一串钥匙扔了过来，吴哲下意识接住。
　　袁朗：“你现在就可以去检查我的办公室，我的个人无线通讯器材在右上第一个抽屉，别失望，因为它没卡没电池，就是为了让你们失望的道具。顺便问一下，你怕辛苦吗？”
　　吴哲老实不客气地把钥匙收了：“得看什么事。”
　　袁朗：“这星期你查岗吧，全基地的任何角落，如果发现任何违纪现象，你可以直接呈报大队长铁路。”
　　吴哲：“也包括您吗？”
　　袁朗笑笑：“也包括他。”他指指铁路。
　　吴哲：“是。我现在可以……去查您的办公室了吗？过时怕会有假。”
　　铁路苦笑。
　　袁朗：“可以。”
　　吴哲：“一个星期的查岗不说明什么，我能查一个月吗？”
　　袁朗：“随时吧。只要你还在A大队期间，如果发现有任何违纪现象，你可以直接呈报大队长。这不叫越级。”
　　吴哲想了想，终于庄重地行了个军礼：“是！中校！”
　　他出去。铁路看着袁朗苦笑：“他都不叫你队长，干吗给自己挑这么难管的部下？”
　　袁朗根本没回答这个问题，他显得很兴奋，因为刚发现一个优秀的部下：“我喜欢他以下三点：其一，刚才表现出来的原则。其二，乐观和希望。其三，他和许三多这样的农村兵也是朋友，他不会毁于就他很容易产生的优越感。”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费那么大劲走上这条路，忽如其来，一夜之间，心愿达成，却一片茫然。
　　许三多出来，第一眼就找见成才。成才呼吸，挺胸，尽量让自己军仪十足，然后推门。
　　许三多：“成才别泄气。不放弃，不抛弃。”
　　成才根本无心听他，将许三多伸过来的手也甩在背后，他握着门把深深吸了口气，推开，去独自面对他的命运。
第二十一章：
　　成才：“我害怕了，我承认，可这只是第一次，以后不会。”
　　袁朗：“我们都能理解。其实我们也用了一切手段来让你们害怕。”
　　成才把这误认为一线生机，他是从不放弃机会的人：“我错了。觉悟不够，以后一定加强学习，军人是要有随时舍生赴死的觉悟。这次我失败了，但下次我不会做得比别人差，我有这个自信。”
　　袁朗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显得遗憾：“成才，让你们把演习当成真实，需要比演习本身花费更多的精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看我们的真实表现。”
　　“错了。成才，你总把什么都当成你的对立，总想征服一切。费了很大力气，只是想你们在没有战争的时候就经历第一场战争。在战争中伤亡最重的总是新兵，因为没有心理经历，没有适应时间。我们制造这样的心理经历，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下次就不灵了。成才，我是说，这样的经历在你的人生中也只有一次，可你放弃了。”
　　成才显得很不安：“对不起，我……很遗憾。”
　　袁朗：“我也很遗憾。成才，我们肯定你的能力，但无法接受你为我们的成员。我不怀疑，真正的战争中，你会奋勇杀敌，仅凭杀伤数目就能成战斗英雄。可是，那真不是这支部队需要的，甚至不是现代战争需要的。”
　　成才咬着嘴唇，端坐，脸色发白，他在坚忍，也在崩溃：“为什么？理由？理由！就是这么一次！只是这一次！”
　　袁朗：“理由是你太见外。别人或者团队，很难在你心里占到一席之地。你很活跃也很有能力，但你很封闭，你只是关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自己的，做自己的。成才，我们这些人不是为了对抗，你的战友甚至你的敌人，需要你去理解、融洽和经历。”
　　成才：“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什么人你又怎么知道！”
　　袁朗：“小小的测试一下吧，成才，给我们解释一下七连最重要的六个字。”
　　成才在愤怒中愕然，在这一年的疯长中，七连对他来说已经是个太远的话题。
　　“七连？……”
　　“你军龄才三年，不至于连待过两年的老部队都忘了吧？”
　　“钢七连！怎么会忘？没忘！……六个字？”
　　袁朗苦笑：“这道题我收回。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违背这六个字，是我们让你不安，还是你太过患得患失。现在我知道了，你在那里生活了两年，那地方为之自豪的根本，可那六个字根本没进过你的心里‘不放弃，不抛弃&#8217;。”
　　成才脑子发炸，眼前黑了一下。
　　就在几分钟前，就在门外，许三多伸过来的手，“成才别泄气。不放弃，不抛弃”。成才根本没理那句话，也没理那只手，没理他唯一的机会。眼前仍在发黑，脑子还在发炸，把他炸回了现实的世界。袁朗已经站在他身前，看着，同情但是遗憾。
　　袁朗：“你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都要你付出时间和生命，可你从来不付出感情。你冷冰冰地把它们扔掉，那你的努力是为了什么呢？为一个结果虚耗人生？成才，你该想的不是成为特种兵，是善待自己，做好普通一兵。”
　　袁朗：“你们是团队的核心，精神，唯一的财富。其他都是虚的，我无法只看你们的表现，只能看人。成才，你知道我觉得你唯一可取的一点是什么吗？”
　　成才木然地道：“不是我的射击。”
　　袁朗：“是你在放弃之前叫了你朋友的名字。我终于发现还有一个人是你在意的，可这不是说你就学会了珍惜。回去吧，成才，对自己和别人都仁慈一点，好好做人。”
　　那是逐客，成才僵硬地站了起来，从这里走出去他就没了希望，但就算在这里戳到明天他又有什么希望。成才从办公楼里出来便开始奔跑。许三多一直在外边等待着。
　　成才没理他，往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狂奔，在一个无人处终止，他扑在地上恸哭。
　　许三多追来，什么都不用问了，慢慢地靠近，在成才身边坐下。
　　成才哽咽着：“我已经累了。跟他们争……争了好久……争得声嘶力竭……争得筋疲力尽……争辩……把所有事情拿出来过一遍……争辩，争的时候还知道，没了希望，自己理屈……我不配。该找个地方去哭自己的……他说得对，我哭的时候，都不配你在旁边……”
　　许三多小心地从成才口袋里找到了烟，点上一支塞进他的嘴里。
　　我明白，队长说回去，说白了就是哪来的回哪去。对成才来说，回荒原，五班，他在心理上早已经永别了的地方。
　　“许三多，当了三年兵。你能想起……每一天吗？”
　　“能啊。每一天。”
　　“我昨天拼命地在想，什么都想不起来。能想起咱们家想起咱们俩，其他全空白。我怀念钢七连，又臭又硬的钢七连，我的七班，可想不起他们，我把自己想哭了，可想不起一张脸一件事。你是一棵树，我是电线杆，为了出人头地，我把所有的枝枝蔓蔓全部砍光。”
　　许三多：“不是的。”
　　成才：“是的。离开家乡的时候，你把自己打开，我把自己关上。”
　　许三多：“不是这样的。”
　　成才：“是这样的。现在，我回去找我的枝枝蔓蔓。”他出去。楼下，一辆车已经在那里等待。
　　基地外的清晨有些雾气，许三多站在雾气里发呆。成才已经走了，他坐的那辆车正消失在雾气中。
　　成才说：“我走了，老朋友都走了，你要有一个新的开始了。”
　　我不知道怎么开始。被淘汰的人知道怎么开始，被留下的人不知道。
　　袁朗：“压力，长期的压力、焦虑、紧张，生活动荡，一天一变，他不知道怎么把握自己。说要在绝境中作战，可不是在绝境中生活，总得有个寄托。没有寄托。明天是什么，将来是什么，诸如此类的。简单说吧，空虚。”
　　齐桓苦笑：“不会吧。这里？现在？多少事要做？甚至要考虑学直升机驾驶，忙成这样还……空虚。”
　　袁朗：“你们和他不一样，你们来这之前就是各部队的兵王、宠儿，来这你们觉得可扎堆了，军中骄子的大团圆嘛。他呢，他是这里第一个来自最底线的士兵。”
　　齐桓：“有什么区别。我以为穿上军装都是一样的。”
　　袁朗：“齐桓，你们也许是军中的栋梁，栋梁有栋梁的命运，可军中他这样平平常常的兵才是基石，多得也像铺路的基石，铺路石有铺路石的命运，浮浮沉沉，总在底线左右……你或者吴哲，你们能理解这种感受吗？”
　　齐桓默然，想了一会儿，摇头。
　　袁朗：“所以他在这里找不着落点，在你们中间找不着同伴，他最不需要就是我们的同情。他是这批新人里最听话也最让人操心的兵，也是最值得操心的。”
　　丛林里，袁朗在摘花，并且已经摘了一大把，很讲究地摆放着，齐桓一秒不肯松懈地警戒着周围，于是袁朗把他的枪口当了花瓶，把稍次一点的花插在他的枪口上。
　　齐桓很别扭地看看自己的枪口。
　　袁朗：“能逸则逸，该劳则劳。你以为林子里就你一双眼睛？空天地面，各路线报，情报分析，既然他们拖了支军队过来，也就没打算让他们再拉回去。”
　　齐桓：“是……这些花够了吧。”
　　袁朗：“不够，我们给他的实在是少了点……他摇了摇头，苦笑，真说起来，你用不着总把枪端手上，倒是很有型，可现在没镜头对着你。”
　　齐桓：“习惯了。”
　　袁朗：“是我不习惯，有横着放的花瓶吗？”
　　齐桓犹豫一会儿，很无奈地把枪口朝上背了，也就是默许了袁朗的花瓶。袁朗换了个角度看着，并且是真的心无挂碍地在欣赏着。
　　袁朗：“这一天可以很枯燥，也可以变得很有趣。你看看，以后你拿起枪不光会想起瞄准和射击，会想起它还有花瓶的用途，你就又变得有趣一点了。”
　　齐桓：“嗯，我会记得您这话的。可现在我只觉得害臊。”
　　许三多茫然地感激着，看向袁朗。袁朗的注意力似乎在食物上，并且找了个位置坐下。
　　袁朗：“坐，坐。你们都会记住这个人的生日，而且你们谁有过这样的生日？这边HAPPY着，那边武装到牙的多国白粉联军正在抵近，为毒品献身的佣兵，扛着火箭炮，端着轻机枪，刀头舔血，久经沙场。他打着哈哈——羡慕不羡慕？”
　　吴哲：“能记住一天都做过什么，那可真不错……不过队长，你说得那么邪乎，到底真的假的？”
　　袁朗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已经错过一次了，正企图错过第二次。”
　　吴哲想了想，明白了。不要再去想它的真假，就当它是真的。
　　袁朗点点头，转向许三多：“生日快乐，许三多，天天都快乐。这里都是你的朋友，这很重要。我们都真心喜欢你，这也很重要。”
　　许三多听着、看着，在这样一个非常战斗日其他人为他做的一切：“我也很喜欢你们……真的……以前没有觉得，我总是看不清身边的事……很幼稚，又错了……”
　　袁朗：“有人又急于忏悔了，这样的生日可不快乐。”
　　许三多笑了笑，住嘴，齐桓把一束东西拿过来：“吹吧，你的蜡烛。”
　　二十三支蒲公英，这样一种蜡烛。许三多看着，眼里忽然有些调皮之意。
　　许三多：“吴哲、齐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们。”
　　往下他小声嘀咕了什么，很严重的表情，以至齐桓和吴哲都把头凑了过去。
　　许三多一口把蒲公英吹了他们满头满脸，然后大笑。
　　这是我二十三岁的生日，似乎全世界都知道这个平平无奇的辉煌日子。二十一岁他失去了班长，可学会了自立。二十二岁他没了七连，可懂得了荣誉。二十三岁他和从前断掉了联系，可得到了现在。
　　袁朗用夜视仪观察着边境方向：“记得我胳膊上的伤吗？许三多。”
　　“记得。穿透型枪伤，M16打的。”
　　“骗你的，改锥扎的。”
　　“改锥？”
　　“碰上一个亡命徒。我全副武装，他只有一把改锥。”
　　“为什么……不开枪？”
　　“我忘了我有枪，也忘了一切战斗技能。他记得他有改锥，也记得他要杀人。袁朗苦笑，善一旦遇上恶，总是善良先受伤。”
　　许三多在哑然中看着他监视的方位。
　　袁朗打开通话器：“各小组，我要零伤亡。完毕。”
　　简短的应是声。
第二十二章：
　　许三多真的不想天天关在屋子里，他也想说也想笑，可是他做不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背二三十公斤跑十几公里好像上辈子的事情，突然连动动嘴都觉得费劲。
　　一向很容易被逗乐的许三多忽然不吃这套，吴哲决定让自己显得严肃：“你忽然觉得累到了极点，是不是？你渴望归宿。大家一样，都是希望做个不平常的平常人，可你现在累了，你怀念那些早被你抛下的东西：有点小财产，有份工作，有些朋友，有个老婆，从容平淡，有点私生活。”
　　以他的口才要吃下许三多实在轻而易举，而且这样的话题立刻让许三多全神贯注地听。
　　“可就算你找到了以为是归宿的地方，也会发现看不见尽头。归宿就是终点，其实没有归宿，人生没有穷尽。顺便说一句，这是我觉得生活中最有意思的一个部分。”
　　许三多实在在这件事上想得太多，吴哲立刻搞得他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齐桓这时走了进来，看到许三多在哭，一愣问吴哲：“你不是包把他搞笑吗？怎么倒给弄哭了？”
　　吴哲讪笑着：“呵呵，这时候哭和笑是同一个效应。”
　　齐桓转向许三多，并告诉他队长在操场上等他，许三多很犹豫。
　　“去吧，我们正和你一起受煎熬。”
　　齐桓的最后这句话让许三多拿定了主意，他起身，默然看了两人一眼，就出去了。吴哲真实的表情这时才露出来，不是滑稽也不是做作的严肃，是和齐桓一样的担忧。
　　许三多穿越基地去训练场，月色、草香和树香，夜虫与夜鸟的鸣声。他走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漆黑，但气味和声音如旧。
　　我经常跟自己玩一个游戏，闭上眼睛，只闻到气味，听到声音，然后冒充自己回到吴哲所说的那些平常。
　　家乡田间的土埂。
　　五班宿舍外辽阔的草原。
　　三五三团朴实的大院。
　　这些都在许三多闭上的眼睛前重现。许三多睁开眼时发现一个哨兵正疑惑地看着他，毕竟闭上眼睛走夜路的人并不多。
　　袁朗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读懂了许三多的心：“是的，你能。那我提醒你一下，如果我批准你复员，刚才也许是你一生中最后一次摸枪了。”
　　他仍然看着许三多，直到看出许三多眼里的一丝恻然和不舍。
　　袁朗终于又开了口：“好吧，就是这样。我们都不要急于下结论。怎么切除盲肠是你的自由，可我一定不会忘了给你上麻药。”他甩手把一个信封扔了过来，“你的麻药。我这月的工资。一个月假，你尽情地出去走走，看看。然后回来告诉我，你的决定，无论是走是留，我不会再有异议。”
　　许三多：“这没有意义。”
　　“不要对一件没做过的事说没有意义。好了，从现在起你已经自由了，没有什么约束你，再也没人管你了，你要对自己负责，或者……不负责。”袁朗说这话的时候站起身来，而且摆明了是打算扬长而去。
　　“队长？！”许三多要追上去，但袁朗坚定的眼神又让他立定不动了。
　　“去吧，你得一个人去。我们都希望你坚持，可是……坚持不坚持是你自个儿的事情。”
　　许三多捏着那个信封，看着袁朗在夜色下走远。
　　出去走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当一个从未单独行动过的人有了这个念头，它立刻变得如此急切。
　　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许三多背着一大包奇形怪状的装备走出了宿舍区。他还是穿着那身自己已经熟悉可能今生也不愿舍弃的军装。
　　他站在基地的大门内，眼前是漫长的山路，已经无数次被他们跑过，可是无一例外地都是负重行军。
　　迈出大门的第一步很怪，许三多小心地用脚轻触了地面。
　　自由的味道。硬的，带着柏油和轮胎的味道，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许三多茫然瞪着车牌。
　　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就去哪……可是，我去哪？
　　他彻底被那么多的选择淹没了。
　　许三多背着包站在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并且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碍事。
　　大厅很大，但看来许三多在这里找不到放自己的地方。
　　铁轨声的节奏有些变动，列车驶进了一条隧道。
　　瞬时间，他所处的这空间里成了绝对的黑暗。
　　许三多看着窗外，他又看见他杀死的那名毒贩，就站在那片黑暗里，目光里并无责难，依恋而安静地看着他，许三多也静静看着他。
　　抱歉。我要忘了你，我得继续生活。
　　隧道尽头刺入的阳光让一片黑暗粉碎了，瞬间这片空间被阳光充斥。
第二十三章：
　　对了，这不是战车和直升机。这里没人跟你说全军冲击，这里人只说走吧走吧。
　　终于知道做了不得了的错事，许三多臊得狠低了头，一直到为他侧目的人全走空才敢再想自己去什么地方。
　　写得蚂蚁打架一样的车牌比别的东西更让他头大。
　　于是一个步兵出身的人选择了自己最习惯的方式，他沿着环线开步。
　　走吧，只要开步走，总是可以走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车水马龙，楼山灯海。
　　一个傻子在这中间神驰目眩，一个傻子用自己的腿子在丈量着这座巨大城市的环线。两步一米，标准步伐，不疾不徐，但一步后紧接着下一步，没有停顿没有间歇，用的是一种对城市人来说是小跑的步子。
　　一个接一个的路口，永远过不完的路口，永远看不完的新奇。直到厌倦。
　　许三多终于发现了自己熟悉的东西，可那不是个好兆头。他看见了那座巨大的车站，他作为始发的北京西站。
　　我发现一件事情，首都是圆的。六个小时以后，我回到了出发的地方。圆圈，终即始，始即终。军营都是方的，成排，成列，从几排几列去几排几列，从目标A到目标B，我们绝不允许原地转圈的生活。
　　许三多蹲踞着，角度是新的，姿势是老的，他现在的位置看纪念碑需要仰视，以至能看见上边的星空，那是个沮丧又伤感的表情。
　　我没蠢到相信碑上会刻着我们的名字，当然也不会刻在地砖上，那只是个比喻。我来找个明白，或者退一步，哭一场，笑一场，然后，一个方向，一个标志至少该告诉人下边的方向。可我只是在这里发呆，在这里像在别处一样。
　　一个人在这广场上会显得如此的小，海水里掺杂的一粒沙子，被夜幕包裹的一个小小黑点。
　　他瞪着那两张脸，僵持，一张脸和他一样年青，一张脸比他更年青。那两人目光并不与他交锋，因为那种较量有损他们在这个岗位上的尊严。
　　这样的僵持不会有结果，就像与在草原上修路的许三多僵持不会有结果。
　　许三多呆看着他们，那两人仍然连目光的交流都欠揍，只是像任何哨兵那样单调地直视前方，许三多看了看他们看着的方向，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座碑和碑前的哨兵什么也没有。
　　许三多只好蹲了下来，标准的步兵下蹲姿势，他也看着那座碑，目光几乎像那两名卫戍兵，一样平静。
　　我看到了两个答案，我想和他们说话，他们的缄默让我明白，平凡和沉默可以如此庄严。
　　两个矗立的兵监视着一个蹲踞的兵，看来他们必须这样度过一夜。
　　许三多看着那座碑。
　　他看见自己站在那条让人生无味的小路尽头，五班荒原之路上的一个小小黑点。
　　看见史今静静坐在驶过天安门的军车里痛哭。
　　看见伍六一拖着断腿蹦跳奔跑。
　　看见散去的七连，向军旗敬礼的士兵，看见潜伏的老A，似乎与石头与树林长在一起的老A，看见史今独自拦住一群老A的进击，被干掉留下的最后一个机会，看见成才的枪口，看见枪后那双针刺都不会眨动的眼睛。
　　许三多就像在自己留守七连时一样自言自语道：“我命令你睡着。”
　　许三多蹙着眉头，黑暗中也能听到他咬牙的声音，不是磨牙，是咬牙。
　　我怕空洞，怕失落，怕丢失了始终，怕不在乎……那天晚上我一直梦见六一，六一很强，什么也击不倒他。
　　一天又一天，每天我都跟自己说，换个地方，换个不会烦着别人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高城坐下，说话也恍似在自言自语：“明明是个强人，偏生一副熊样。”他继续咀嚼他的正餐，一口馒头一口汤。许三多恭敬地站着，不叫坐也就不坐，如回到高城治下的时光。
　　连长也是个强人，似乎能击倒一切，包括他自己。看他第一眼就能知道。
　　高城灰头土脸还在嚼着馒头，那条大疤在难看地抽动。并且坦白讲，高城的眼睛也有点发潮。
　　成才拿过枪，忽然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副营长，对不起……五班没配子弹的。”
　　高城：“你一发子弹也没有？”他向他的士兵，“你们信吗？这里有个名副其实的枪王，可居然是个不配子弹的兵！都说枪法拿子弹喂出来的，成才，你拿什么把自己喂成这样？”
　　“报告副营长，因为开枪的机会少了吧，所以格外珍惜。”
　　“不止吧。你现在可比在七连手稳，心稳了，手也就稳，坦坦荡荡，比人少些坑坑洼洼。”
　　“我不稳。”
　　高城摇摇头，从马小帅身上抻出一个弹匣，扔给成才。成才换上实弹，一言不发地走向射击位置，要跟他比量的几个枪手互相交换着目光，尤其是那支不伦不类的旧枪，从外观上说，师侦营的顶级射手实在不太看得上这个一身油泥的杂兵和那支枪。
　　成才现在很善待自己，他学会了珍惜。
　　“我说你这枪好像被打成骨折一样，你说也算折过，这话怎么说？”
　　成才有点狼狈：“您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细。好像被打断了脊梁骨，拿膏药一贴就重新装人。本师不止你一个人去了老A，但你没几月就灰溜溜地回来，哪来的回哪，这怎么回事？”
　　愕然的已经不仅仅是成才，也有五班，也有高城自己的师侦营。
　　成才：“我做了差劲的事情，以前活在狗身上了，我回来活得明白点。”
　　“现在就活在人身上了？你倒是很方便，想重新开始就重新开始了？”
　　“……”
　　高城笑：“说说看，这么多人，就当言传身教吧。”
　　“副营长，过日子总得爬起来过吧。”
　　“你这一爬起来倒好，把我整个师侦营给灭了。”他掂掂那支枪，扔还给成才，“这枪我问过，干吗粘这么个几百块钱的地摊货，搞得狙击不像狙击，突击不像突击，你说朋友送的。你那蠢朋友怎么老干这种蠢事？”
　　袁朗已经不是苦笑而是忧虑了：“一个人得走多少路才能配得上人的称号？”
　　草原上的一切都已偃旗息鼓，师侦营的临时营区火光点点，放哨者、检修者、休息者，许三多和成才是这些规范之外的，他们是两个聊天者。成才又拿过一个餐盘，看许三多补充着多少天来从没好好吃过的饭。许三多狼吞虎咽，看得成才也露出些同情之色。
　　又一个餐盘塞了过来，高城笑嘻嘻站在身后。
　　许三多有些赧然：“吃不了啦。”
　　高城：“吃不了有鬼啦。许三多，现在才活过来了，你知道昨见你什么感觉？人死在老A了，这是魂游回来了。我真想说，拖出去毙了。”
　　许三多：“谢谢连长。我现在好了，心眼太窄，被你一骂，宽了。我回基地。当兵的离开了自己部队，真什么也不是，现在大概只有那才是我待的地方。”
　　“你这个死老A我是不想再操心了，你有你的地方。”高城转向成才，“军部要优秀射手，我不知道做什么，可我想给你报上去。”
　　成才有点为难：“连长，这个……”
　　高城：“你大概觉得自己在这里是个稀罕货，可我非给你找个稀罕货扎堆的地方。就是这样，不做讨论。走了走了，七连都散了我还跟两个孬兵扯什么？睡了睡了。”
　　他洒洒然去也，那是为了把空间留给这两同乡。
　　于是许三多继续吃，成才继续看着他吃，好朋友就是说不论做什么都是享受。
　　哨兵的身影融入了草原上深重的夜色，所有的人也都已睡了，那不包括火堆边的两名同乡兵。一个躺着，另一个也躺着，看着天穹，湛蓝的天穹比地面明亮。
　　就在这天晚上，在这个草原的夜色中，许三多学会了承担，成才明白了感激。
　　许三多又看见了那个毒贩，像草原的空气一样稀薄和飘忽，很平静。
　　我永远记得你，永远替你我惋惜，你的生命、我的天真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可下一次我还会那样做的，我是士兵。我也知道从明天开始我永远不会再看见你了。
　　许三多把他摁在那，二和带着醉意苦笑：“你说这一世人有什么意思？发了垮了，赔了赚了，哭了笑了，真了假了，也就喝口的时候还能摸着自己的边。”
　　“你不是做生意赚了好多吗？为什么不帮帮他？！”
　　二和伏在桌上喃喃：“告诉你一个秘密，一百个人说赚了，其实在哄自己，真赚了的人不说赚了，赔了的人才说赚了，他得哄着自己撑下去呀。”
　　许三多发着怔，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二和身上。
　　二和：“真赚了我会回来搞什么石灰矿……这里好香吗？”
　　许三多：“香不香我们都会回来，这里是家。”
　　二和聊着聊着已经睡着了。
　　许三多看着他的家，他的哥哥，又看了看手上的酒瓶。
　　他的手动了动，把剩下半瓶酒全倒在地上。
　　我根本不可能解决家里遇到的所有问题，就像我不可能解决自己遇到的所有问题。爸爸病着，哥哥们恨着，家像是刚被炮击，连长说你当你想通了就万事亨通？过日子就是问题叠了问题。
　　袁朗坐在驾驶座上，看着齐桓和吴哲一左一右将许三多从车站里挟持出来，吴哲拉开了车门：“这家伙你认识吗？队长。”
　　许三多苦笑。
　　袁朗：“上来。再晚银行关门了。”
　　正被那两个搡上车的许三多吓了一跳。一个包从前座扔到了许三多身上，其分量砸得许三多震了一下。
　　“现金，二十万。”
　　许三多哽住了，袁朗开着车，嘴角泛着笑意，短短时间凑出二十万，他对自己也很满意。
　　许三多：“怎么来的，队长？”
　　齐桓：“凑的呗。哈哈，队长这几天像个长腿的银行，就是光吃不吐。”
　　吴哲：“我来给他算，哈哈。首先本中队全体人员本月别想领工资了，全预支了。队长又开口，跟大队借了五万。富人们又凑了凑存折，就凑够了。”
　　许三多：“谁记的账？我要还。”
　　齐桓：“用得着吗？我们这世界里有钱这一说吗？人均一摊也不是什么数目。大队那五万公款扣你工资就行了。”
　　许三多：“这样我会在队里待不下去，我觉得欠着每一个人。”
　　袁朗：“齐桓你记的账，回去把账本给他。欠的钱要还，这很现实，而且许三多，我想你介意的也不是钱，你不想为了钱卖掉你的尊严，尤其在我们面前，这很对，越是朋友越讲尊严。”
　　他从后视镜里扫着那两位：“你两个这事上远不如他，你们不在乎就搅糨糊？你们光想哥们义气，战场生存，他比你们多想了一层。你们条件太好也是个问题啊。”
　　两队兵站在食堂外，一夜辛苦后在等待自己的早餐。
　　严苛归严苛，礼貌是礼貌，老A们原地不动，让兄弟单位的人先进食堂。
　　许三多一直盯着队尾的成才，并且在等待一个他们最接近的时机。
　　成才终于从他身边走过。
　　许三多：“成才？”
　　成才看看他，微笑：“家里还好？”
　　许三多：“还好……成才。”他笑得简直是心满意足，也并不想表述什么，就是高兴。
　　成才：“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让自己太舒服。”
　　许三多：“所以你又来了。”
　　吴哲在身边拉他，而成才随队进了食堂。许三多回头便看见吴哲的苦笑和齐桓绷着的脸，后者比较罕见。
　　齐桓：“许三多，你违规了。我们禁止与选拔者接触。”
　　许三多：“是。”
　　他看着成才的背影。近在咫尺，两个世界。
　　袁朗没有吃饭，他在电脑上点击即将用到的卫星地图，门外的报告声也没让他目光偏移。
　　进来的是许三多。
　　袁朗脸上也去尽了笑纹，他知道是为了成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地图，索性摁了休眠键：“有话就说吧。”
　　许三多：“您会接受他吗？”
　　袁朗：“不会。如果我先期看过名单，他就不用麻烦跑这趟了。”
　　“但是……”
　　袁朗生生给他截断：“你和他相交几年了？”
　　“从小到大。”
　　“你对他有过判断吗？”
　　许三多：“什么是判断呢？”
　　“在商场上，这个人是否可以合作？在战场上，这个队友是否比敌人更危险，如果团体的目标他从来没进过脑子。”
　　“没有。但是……”
　　袁朗再次打断了他：“想来也没有，而我判断过了，就是这样。”
　　“但是成才现在不是这样的……”
　　“选拔的时候我最费心考察的是你们的潜质，在潜质上没有现在、过去和将来。”
　　“这不公平啊，他的成绩我们都看着，而且不光是射击上……”
　　“不过是又一次顶着压力而已，这个你不用替我担心。”
　　袁朗又摁了下电脑的启动键：“我们都很忙。”
　　“你、我、吴哲、齐桓，这个组队太理想了，真到了战时不会有这么理想的组合。被打残的一连遇上全建制的二连怎么办？与大队失散的你碰上一个还想作战的友军怎么办？不同战区的A集团军要和B集团军整合作战怎么办？”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对了，齐桓和我们不会有任何计较，把他剔出名单他也毫无怨言。可一个陌生人呢？计较争强，从没试过配合，完全是另一支部队的风格和习惯，现在你们得试着适应和容忍了，人与人之间的琐事与战术等重，真打起来也别忘了这点。”
　　“我想我明白了。”
　　“所以成才是绝不合适的，抛开我的判断，我们都认识他，并且有一个不算太好的印象。”
　　“那个印象也许是不对的。”
　　“我会试试。但是……”
　　“我知道啦。”许三多打算出去，“成才不合适。”
　　袁朗：“许三多，如果你真要跟人争论一件事，坚持立场，不要被人转移方向。你进来是要跟我说成才的，可被我绕到齐桓了。”
　　许三多：“啊？可你在说很认真的事啊。你也说应该认真听人说话的。”
　　“我说是我说，你做是你做。坚持就不能听人说话了吗？”袁朗笑了笑，“这只是对你说的，跟刚谈的事情无关，那件事情不会逆转。”
　　于是许三多这次出去时比上次更加沮丧。
　　袁朗再次打开电脑，他刚才又摁了休眠键，这回刚开始启动门就又响了。
　　许三多：“报告！”
　　袁朗这回终于见了点恼火，他也不再用休眠键，把电脑合上的时候也用了点力度。
　　袁朗：“进来。”
　　许三多这次进来的时候再也不是理不直气不壮，也不是狗急跳墙，而是跟平常一样。
　　袁朗：“是别的事情吧？哪怕就问我吃过没有呢？”
　　许三多：“成才。”
　　袁朗苦笑。
　　许三多：“我现在坚持我的立场了。成才很合适，您刚才那么一说，成才更合适。”
　　袁朗：“你改正错误还真快，可这件事我才是判定者，我判定我没错。”
　　许三多：“您刚才说一个陌生人可以让我们锻炼适应和容忍。”
　　袁朗：“我说了。”
　　许三多：“那我们，就不能适应和容忍印象都不太好的成才？那不是更好的锻炼吗？您带他来这，让他看天外有天，再把他批一通就走人了。不抛弃不放弃，您抛弃他了吗？”
　　袁朗：“嗳，要这么说我抛弃的人就多了。”
　　许三多：“不一样。你把他做人的根基都打没了，唯一一个。”
　　袁朗：“重新起跑并不是一件坏事……”
　　“您也承认他现在重新起跑，但是您不让他跑。”许三多补充，“就是说心有成见。”
　　袁朗：“你出门喘口气就能说起来了，一直藏着？”
　　“我急了。”
　　“这事上你无法分清个人和团体。”
　　“您也没有分清，您还完全放弃纠正旧有观点，连我都在改正错误，您说坚持立场我就坚持了。”
　　“许三多，这么说我真有点重了。”
　　“我知道……您是这辈子帮我最多的人，真的比谁都多。”
　　“跟这没关系。二十多岁也别说这辈子，我说都牙酸。”
　　“所以如果您错了我就忍不住要说出来。”
　　袁朗叹口气：“我要再说我没错就孩子气了。另外我以后也不跟你辩了，咬定青山不放松，吴哲也要被你崩掉牙，你是辩神。”
　　“我就觉得您说的原因都不是否定他的原因，有点闪烁。”许三多终于看了看袁朗表情。
　　“好吧，真正原因。”袁朗先狠狠瞪了许三多一眼，“我无法判定。”
　　“什么……无法判定？”
　　“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不，该说他没有经历，他选择逃避。从今后我的所有手段对他无效，他对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的认知‘假的，我要表现。’好吧，我信你说的，他不是那样了，我也看到，他比以前要稳。看起来真诚的表现不叫真诚，顾忌他人也不叫顾及他人。我现在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假，他也太清楚这里要的是什么。”
　　许三多站着，不说话。
　　袁朗缓和了一下：“明白了吗？现在回去吧。”
　　许三多：“不是的。您说了好多话，我听完了还得想一下。”
　　袁朗多少是有点气结：“细细想慢慢想。”
　　“想明白了。是您自以为是。”
　　袁朗现在真的是气结了：“这回你就必须给我讲明白了。”
　　“我正要讲明白呢。您太聪明了，我们都不知道您在想什么，我说的我们是全队，包括齐桓和吴哲他们。”
　　“您觉得您设计的手段比人过日子还要复杂，”许三多看袁朗一眼，“还有还要精彩，”他又看袁朗一眼，“还有还要见人心，您说他逃避了您设计的经历，这个您在意，那他真实都经历了什么，您根本不在意。您设计的几个小时比他过的这段日子还难吗？您要是去过五班就不会说这话……”
　　袁朗：“我没说这话，是你说的。”
　　“是啊。五班……”
　　“什么五班？”
　　“一个根本没人管你在干什么的地方，在我们辖区……”
　　“喔。一千二百华里以外的地方。还有你该说三五三团辖区。”
　　“对。李梦回一趟团部，抱着树就哭，五班方圆百里看不见一棵树。可成才从这回去后让那里成了连长都服气的地方……”
　　“什么连长？”袁朗已经不打算知道李梦是谁了。
　　“我们连长。”
　　“哦，高连长。”
　　许三多：“那里没人看，怎么表现也没人看得见。表现给羊粪蛋子看，老马说的。”他想起来袁朗不认识老马，又补充，“老马是班长，我第一个班长。”
　　袁朗沉郁地说：“谢谢你告诉我。我是第二个班长。”
　　“不，您是第三个。第二个是史班长。哦，不，您是队长。他后来终于喜欢上了五班，我是说成才，他说那很舒服，我说人不能过得太舒服，这其实是六一说的……六一您不知道吧？”
　　袁朗苦恼了：“伍六一我知道。记在本上了。”
　　许三多：“对，又尊敬又遗憾的。六一说人不能过得太舒服，我跟成才说了，他就来了……我说清楚了吧？”
　　“应该是……很清楚了吧。”
　　“您在想什么？”
　　“你也说了很多，我听完了也得想想。”
　　许三多沮丧：“还是没说清楚。我想想……”
　　袁朗：“不，真的很清楚了。至少在我自命不凡和成才怀才不遇上是说得很清楚了。”
　　许三多轻声修正：“是自以为是。”
　　袁朗揉着眉头：“对。”
　　“您不要这么想，其实我话是说重了点，您也不是那么自以为是。”
　　“谢谢……还有，我暂时还没觉得我自以为是，至少你还没让我觉得。”
　　许三多：“不管怎么样，您是有点用脑过度了，吴哲说的……吴哲是说他自己来着，我挪用了。您仔细想想，我跑了那么远还得回来，就因为这里简简单单的，大家一起高兴一起难受，一起什么什么的，当然，我也分在这个单位啦。”
　　袁朗：“承蒙惠顾，不胜感激。”
　　许三多非常诚恳地说：“太复杂了不好。”
　　“是啊。”袁朗已经在揉太阳穴了。
　　许三多：“我走了。队长您好好想想吧，免得以后要把成才记在本上。”
　　袁朗：“什么本？”
　　许三多：“又尊敬又遗憾的呀。”
　　袁朗：“我还没尊敬他呢！”
　　许三多：“是吧。那我走了。”他被袁朗瞪得有些慌张，但总算是走了。袁朗苦笑，然后开始去开自己的电脑，他坚强地打算继续工作。
　　许三多在门外又喊了一声：“报告！”
　　袁朗：“什么事？”
　　许三多推开了门，袁朗可以庆幸一下的是，这次他没进来。
　　许三多：“好多话说重了，队长您别介意。”
　　袁朗：“许三多，今天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许三多：“可是晚上中队有会呀。”
　　袁朗坚强地咬着牙：“那就晚上见。”
　　这回他是瞪着门关上，听着脚步声去远，袁朗又去开电脑，但刚开了一半就又合上，还好，只是幻听。他已经被逼到幻听了。
　　袁朗终于放弃了他的案头工作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在屋里转动着，嘴里喃喃。然后，他对自己大笑。
　　一双军靴踏过焦黑的地面，袁朗在那个队列前走动，他几次走过了成才，像是压根没看见他。终于站住，站在成才和另一个待选者的中间：“特种兵和步兵有什么区别？”
　　成才和那个待选者都茫然了一下，因为不知道他在问谁。曾和袁朗争辩的那名军官则掠过一丝讶然的神色，伴之以对身边同志的一句低声嘀咕：“这么粗浅的问题。”
　　袁朗：“成才？”
　　成才：“没区别。”
　　那名军官的神情更加讶然，这样粗浅的问题都能答错，而且还是目前为止成绩最优的一个兵。
　　但是袁朗踱了回来，他终于老实地站在成才面前：“继续。”
　　成才：“飞机最后会被击落，战舰最后会被打沉，一场真正惨烈的战争，所谓的高尖端武器都会很快耗尽，战争最后还是人对人的战争。特种兵和步兵都是靠人的基本在对抗复杂和残酷，特种兵和步兵都是没有最后的兵种，因为都是到了最后还在坚持的人。”
　　袁朗：“你很知道我要听什么的。”
　　成才：“是的。这也只是七连最根本的生存逻辑，在我们连因战术思维陈旧而改编之前，我们用这个自勉……改编之后，散到各处的每个人，用这个坚持。”
　　袁朗眼里明显地闪动着揶揄：“你现在又是七连的人了？”
　　成才：“不是的，我只是草原上跑失了的一个兵，我跑失了我的队列。”他的脸上若有若无地闪动着感伤，“现在我来跑完全程。”
　　袁朗很干脆：“我不信任你。”
　　成才：“明白。”
　　袁朗：“如果你留下来，是因为有人跟我说了很多。”他苦笑，“太多。可是你很精，油滑，闪烁，我要什么你给什么，哪怕你没有。”
　　成才：“是的，这是我。”
　　袁朗：“而那个人，你知道，嘴又太拙。”
　　成才几乎要微笑：“是啊，真拙。”
　　袁朗：“人呐，有时最难搞懂的就是真假。”
　　成才沉默。
　　袁朗：“如果我留你下来，是因为那个人我很器重，是因为他的面子。至今为止你没有什么让我看中的地方。我只是给他面子，为了这个，你愿意留下来吗？”
　　他存心把声音说得很大，以至队列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每个人都尽量做得像没听到一样，但那对成才更是羞辱。
　　成才沉默着：“我愿意。”
　　沉寂，袁朗刻意延长着这种羞辱，观察着成才神情的每一丝变动。
　　袁朗：“好吧。让我们试试。”
　　袁朗边整理着装备，边看着成才，后者木然。
　　袁朗：“我已经后悔和你同队。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您也看见了。”
　　袁朗：“看见了。许三多从高处跌落，目测高度十四米。”
　　“我和他，我们只是您用得上或者用不上的工具。”
　　袁朗：“他为什么不呼救？”
　　“我不知道。”
　　袁朗：“你知道。你们都是一种人，我们穿同一制式的衣服，用同一制式的武器，流一样的血，并且很不幸，在同一战斗小组。真是不幸，百万大军数年心血，人走人留抛家舍业，一切数据和非数据的结果都要在这几天检验，最后得不出一个公平的结果，因为我的战士要在战场上和他的朋友重拾友谊。”
　　成才张了张嘴，他出不来声。
　　“我想为了这一个结果，你、许三多，你们都付出过代价吧？这代价不仅仅是眼泪吧？也许还有汗水？也许还有血？也许还有很多你熟悉的人？熟悉的朋友？”
　　成才木然着，惘然着，痛惜着，甚至……伤逝着。
　　“你开始珍惜，可你真懂珍惜吗？不抛弃，不放弃，你倒记住了，你也这样告诉许三多，”袁朗近似轻蔑地比出成才当时比出的手语，“那么先想想，做到这六个字的人抛弃了什么，放弃了什么。想吧，现在。”
　　成才忽然往后一躺，头在地上撞出了重重的一声，他就那样躺在那里纹丝不动。
　　袁朗嘘了口气：“我的评价，你不合格，仍然。演习结束后回去吧，哪来的哪去，你和我们无缘……我很抱歉。”
　　吴哲轻声地道：“你最后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明明对他很有兴趣。”
　　高城也看看那几个，沉睡的许三多和快倒掉的成才让他恨得咬牙：“你也不可能让我满意。”
　　袁朗：“路还有多远，他们就有多漫长。再见。”
　　许三多睁开眼时已经晨光耀眼，这艘快艇已经熄火，在水面飘泊。许三多看着正在引擎边忙活的成才，后者一脸抱怨。
　　成才：“连长给了船又不给足油，这回可好，成漂流族了。”
　　袁朗：“怎么说这几天他还是敌人，所以对我们——他笑笑——也算战术阻滞吧。”他看见许三多，“三多醒啦？”
　　许三多：“嗯。”他茫然地想着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袁朗：“一直想给你矫正，你那脱臼的脚接得不对，又怕给你痛醒。”
　　许三多：“嗯，我又错了。”
　　袁朗笑：“你为什么这么勇于认错，或者说急于认错？”
　　许三多：“我就叫我又犯错了。”他也在微笑，因为这是他和袁朗初识时的对话，在一辆步战车里，那时的车里还坐着史今，坐着伍六一。
　　袁朗开始轻轻地搬动许三多的腿，成才将自己做了许三多的枕，吴哲在旁边照应，四个人为一个人将临的痛苦做准备。
　　袁朗开始说一件许三多最关注的事，他选择在这时候说这件事其实也是为了减轻许三多的痛苦。
　　袁朗：“成才，演习完了你就要回你的老部队。”
　　成才多少有些黯然：“我知道。”
　　袁朗：“但是我希望你有心理准备回来，是的，回来和你的朋友一起，可不是为了这个。你合适走的是比他要长得多的路，可能还是你不喜欢的路……”他这边说话，那边手上可没忘了使劲，“许三多是一个兵，优秀的兵，有他这样的兵我觉得幸运。吴哲呢，虽然他的优点和缺点一样多，可老A最看重他的还是一点……”
　　吴哲：“你不要说啦，长腿的电脑，活动雷达，这次演习我就看出来了。”
　　许三多听着来自头顶之上的喧哗，在剧痛中喜悦，在剧痛中迷惑。
　　袁朗对吴哲的说法不置可否：“你喜欢的是别的，可在不喜欢的事上你最能派用场。成才，你也一样。你知道我年青时最像你们三个中的谁吗？像你，别惊讶。比吴哲更专心，比许三多更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他们都要理智，当有一天能看破自己狭隘的天地时，他就是一个可能的管理者。是的，管理者，不讨人喜欢，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放在第一位的绝不是讨人喜欢——就像我有时候很讨人厌一样。你要选择做一个有用的人，而不是可爱的人。”
　　成才在发愣，而袁朗在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轻响中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许三多痛得颤栗，成才将他抱紧。
　　袁朗：“是啊，路很长，比许三多还要长，你会比许三多更多迷茫，所以……”他轻轻拍打着许三多，并期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我必须先问你一句，如果这是你的路，你愿意来我们老A吗？”
　　许三多在痛苦中颤栗，而成才搂紧了颤栗的朋友，因为这一句过于漫长却绝非答案的话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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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OME ON ! MAN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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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8 Oct 2007 14:57: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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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COME ON ! MAN !
每一次看都会被感动
被激励
胜利之光
Friday.Night.Lights
yeah,baby
That&#8217;s it!
(patrt of the lines:)
Well, it&#8217;s real simple.
You got two more quarters and that&#8217;s it.
Now most of you have been playing this game for ten years.
You got two more quarters and after that most of you will never play this game again as long as you live.
You all have known me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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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取决于最短的那块木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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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8 Oct 2007 02:52:5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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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经典的“木桶理论”
其核心内容为
一只木桶盛水的多少并不取决于桶壁上最高的那块木板
而恰恰取决于最短的那块
简单
实用
真理
王道
没有如果
只有你现在正在做什么
cherish～cher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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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冲动是魔鬼</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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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Sep 2007 14:48: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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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日子开始像流水帐一样
曾经有一杯很有价值的燕麦粥
我又低调得成了一个被人遗忘的人
居然被最流氓的流氓软件给流氓了
出入查证对照片从此隐姓埋名
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困难都是暂时的
我有事都是虐待别人
不像某些人和自己过不去
刚知道射手的选择除了狮子还有白羊啊
原来如此
我记下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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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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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艰苦的日子总会过去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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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Sep 2007 15:47: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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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又想起8086的那句话
坚持 一定要坚持！！！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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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尝试把自己变得像个没有思想的机器吧 冷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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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Aug 2007 15:24: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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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遍又一遍
告诉自己后悔没有用
人真有脆弱想哭的那一瞬间
却又不断告诉自己要活得像个战士像个男人
波峰波谷
顺境逆境
神一样的敌人和猪一样的队友哪个更可怕？
输给自己是最不幸的
暂时没有遇到的问题
还是不要再想了
期待重生
路要自己走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my.donews.com/w01fcrossfire/2007/08/25/post-070825-232219-288/feed/</wfw:comment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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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如何使用links方式安装Eclipse多国语言包插件</title>
		<link>http://my.donews.com/w01fcrossfire/2007/04/22/post-070422-111001-80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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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2 Apr 2007 03:13:07 +0000</pubDate>
		<dc:creator>天扬</dc:creator>
				<category><![CDATA[程序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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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一般来说，eclipse插件都是安装在plugins目录下。不过这样一来，当安装了许多插件之后，eclipse变的很大，最主要的是不便于更新和管理众多插件。用links方式安装eclipse插件，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天扬同学当前（2007-4-22）的配置是XP SP2 简体中文专业版，eclipse-SDK-3.1.1-win32 和 jdk-1_5_0_08-windows-i586-p
　　eclipse安装目录是D:\Program Files\eclipse，待安装插件目录是D:\plug-in ，我将要安装NLpack1-eclipse-SDK-3.1.1a-win32.zip（多国语言包）
　　先把NLpack1-eclipse-SDK-3.1.1a-win32.zip解压。NLpack1-eclipse-SDK-3.1.1a-win32.zip解压成NLpack1-eclipse-SDK-3.1.1a-win32.zip目录，这个目录包含一个eclipse目录，含子目录plugins和features。Eclipse 将会到指定的目录下去查找 eclipse\features 目录和eclipse\plugins 目录，看是否有合法的功能部件和（或）插件。也就是说，目标目录必须包含一个 \eclipse 目录。如果找到，附加的功能部件和插件在运行期配置是将是可用的，如果链接文件是在工作区创建之后添加的，附加的功能部件和插件会作为新的配置变更来处理。
　　将压缩后的语言包目录文件夹重命名为language，将此目录复制到Eclipse的安装目录下，注意，language目录下有一个eclipse子目录，然后才是features、plugins目录。
    建立语言包的link文件。在Eclipse的安装目录下新建一个目录取名为links，在该目录中新建一个文本文件并取名为language.link（可任意取名），然后在language.link文件中加一行文字：path=D:\\Program Files\\eclipse\\language（注意，D:\\Program Files\\eclipse为Eclipse的安装目录）即这个link文件要对应一个插件目录。 
    重新启动Eclipse，Eclipse启动的时候会自动查找links目录中的所有文本文件，并将其中path指向的插件加载到Eclipse。
    如果安装后看不到插件，把eclipse 目录下的configuration目录删除，重启即可
ps：部分文字来源于网络，各项权利属于原作者
天扬同学只是本着学习的态度写一些记录文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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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java的几个名词解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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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2 Apr 2007 03:09:50 +0000</pubDate>
		<dc:creator>天扬</dc:creator>
				<category><![CDATA[程序员]]></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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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什么是Java、Java2、JDK？
答：Java是一种通用的，并发的，强类型的，面向对象的编程语言（摘自Java规范第二版）
JDK是Sun公司分发的免费Java开发工具，正式名称为J2SDK(Java2 Software Develop Kit)。
到2003年4月为止，Java有3个主要版本，即1.0，1.1，2.0；
JDK有1.0，1.1，1.2，1.3，1.4等五个版本。
从JDK1.2起，Sun公司觉得Java改变足够大而将java版本号提升为2.0。
不同的JDK主要在于提供的API不同。作为练习可以下载最新的JDK1.4.1。
真正开发时则应考虑向前兼容，比如1.3。
什么是JRE/J2RE？
答：J2RE是Java2 Runtime Environment，即Java运行环境，有时简称JRE。
如果你只需要运行Java程序或Applet，下载并安装它即可。
如果你要自行开发Java软件，请下载JDK。在JDK中附带有J2RE。
注意由于Microsoft对Java的支持不完全，请不要使用IE自带的虚拟机来运行Applet，务必安装一个J2RE或JDK。
***************************
关于JDK和JRE
JSDK : JAVA Standard Development Kit
JDK  : JAVA Development Kit
JRE : JAVA Runtime Environment 
jdk即Java Develop Kit，Java开发工具包。
JRE（Java Runtime Environment），即Java运行环境，通常已包含在JDK中了。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运行Java程序，而不是从事Java开发，我们可以直接下载JRE，在我们的系统上安装。 
JDK与JRE最简单的区别：
jdk可以编译java源文件
jre只能执行class字节码，不能编译java源文件
JRE是JAVA运行环境，只能运行被编译好的字节码文件而已，它没有编译工具。
而JDK是JAVA开发工具包，是含有开发所需的都在了。包括调试、编译、运行的程序了
javac.exe是包含在jdk中，jre中没有，只是执行环境。
jre为Java Runtime Environment的简称，Java Runtime Environment（包括 Java Plug-in）是 Sun 的产品，包括两部分： Java Runtime Environment 和 Java Plug-in Java Runtime Environment(JRE) 是可以在其上运行、测试和传输应用程序的 Java 平台。它包括 Java 虚拟机、Java 平台核心类和支持文件。它不包含开发工具 &#8212; 编译器、调试器和其它工具。JRE 需要辅助软件 &#8212; Java Plug-in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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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浅谈兔子是怎样吃掉狼的zz</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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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Apr 2007 08:26:50 +0000</pubDate>
		<dc:creator>天扬</dc:creator>
				<category><![CDATA[大杂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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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浅谈兔子是怎样吃掉狼的
一天，一只兔子在山洞前写文章，一只狼走了过来，问：“兔子啊，你在干什么？”答曰：“写文章。”问：“什么题目？”答曰：“《浅谈兔子是怎样吃掉狼的》。”狼哈哈大笑，表示不信，于是兔子把狼领进山洞。过了一会，兔子独自走出山洞，继续写文章。只野猪走了过来，问：“兔子你在写什么？”答：“文章。”问：“题目是什么？”答：“《浅谈兔子是如何把野猪吃掉的》。”野猪不信，于是同样的事情发生。最后，在山洞里，一只狮子在一堆白骨之间，满意的剔着牙读着兔子交给它的文章
题目：“《一只动物，能力大小关键要看你的老板是谁》。”
这只兔子有次不小心告诉了他的一个兔子朋友，这消息逐渐在森林中传播；狮子知道后非常生气，他告诉兔子：“如果这个星期没有食物进洞，我就吃你。”于是兔子继续在洞口写文章。一只小鹿走过来，“兔子，你在干什么啊？”“写文章”“什么题目”“《浅谈兔子是怎样吃掉狼的》”“哈哈，这个事情全森林都知道啊，你别糊弄我了，我是不会进洞的”“我马上要退休了，狮子说要找个人顶替我，难道你不想这篇文章的兔子变成小鹿么”小鹿想了想，终于忍不住诱惑，跟随兔子走进洞里。过了一会，兔子独自走出山洞，继续写文章一只小马走过来，同样是事情发生了。最后，在山洞里，一只狮子在一堆白骨之间，满意的剔着牙读着兔子交给它的文章
题目是：《如何发展下线动物为老板提供食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狮子越长越大，兔子的食物已远远不能填饱肚子。一日，他告诉兔子：“我的食物量要加倍，例如：原来4天一只小鹿，现在要2天一只，如果一周之内改变不了局面我就吃你。于是，兔子离开洞口，跑进森林深处，他见到一只狼“你相信兔子能轻松吃掉狼吗”狼哈哈大笑，表示不信，于是兔子把狼领进山洞。过了一会，兔子独自走出山洞，继续进入森林深处这回他碰到一只野猪&#8212;-“你相信兔子能轻松吃掉野猪吗”野猪不信，于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了。原来森林深处的动物并不知道兔子和狮子的故事最后，在山洞里，一只狮子在一堆白骨之间，满意的剔着牙读着兔子交给它的文章
题目是：《如何实现由坐商到行商的转型为老板提供更多的食物》
时间飞快，转眼之间，兔子在森林里的名气越来越大，因为大家都知道它有一个很历害的老板这只小兔开始横行霸道，欺上欺下，没有动物敢惹它时时想起和乌龟赛跑的羞辱它找到乌龟说：“三天之内，见我老板！”扬长而去乌龟难过的哭了这时却碰到了一位猎人乌龟把这事告诉了他猎人哈哈大笑于是森林里发生了一件重大事情猎人披着狮子皮和乌龟一起在吃兔子火锅地下丢了半张纸片歪歪扭扭的写着
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还有强中手啊！！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森林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兔子吃狼的故事似乎快要被大家忘记了不过一只年轻的老虎在听说了这个故事后，被激发了灵感于是他抓住了一只羚羊，对羚羊说，如果你可以象以前的兔子那样为我带来食物那我就不吃你。于是，羚羊无奈的答应了老虎，而老虎也悠然自得的进了山洞。可是三天过去了，也没有见羚羊领一只动物进洞。他实在憋不住了，想出来看看情况。羚羊早已不在了，他异常愤怒。正在他暴跳如雷的时候突然发现了羚羊写的一篇文章
题目是：《想要做好老板先要懂得怎样留住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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