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藏历新年
我不清楚中国那么多的少数民族当中,还有多少会按照自己本民族的历法来过年。今天是藏历火狗年初一,以“辉煌西藏”为主体的藏历年联欢晚会于昨晚结束。藏历年是藏民族按照藏族的历法推算而来,与圣诞节或者春节一样,藏历年是藏族最大的节日。 在全球化的浪潮席卷世界的时代,各民族趋于融合。少数具有强烈的民族自豪感和身份认同感的人,虽极力宣扬本民族的文化价值观,却最终无奈地认识到,他们所能感受到的总是失落。
主体让我困惑,西藏有什么辉煌的!撇开所谓的“辉煌西藏”,我开始回忆并探究自己心中的藏历年。记得小时候,藏历年的到来除了表示桌上丰盛的食物和大人们的红包外,我至今仍难以忘怀的,是儿时所感受到的庄严神秘,而又无比温暖的宗教氛围。 在西藏,不管是多么小的一个村落,当地的居民们总会自发地组织起来,尽他们最大的努力来修建属于当地的寺庙。这有点像基督教徒,当他们开发某片荒原,首先总会建起一座教堂。 藏历年到来的前三天,寺庙里很多的法会。比如在昌都,每逢过年,藏民总会从四面八方来到位于昌都的强巴林寺。强巴林寺于1444年于格鲁派的创始人宗喀巴之弟子西绕桑布所主持修建,是藏东最重要的一座寺庙。
神秘的宗教音乐伴着成千上万人的祈祷声,蒙蒙藏烟中依稀可见的一张张虔诚的脸,在我尚且稚嫩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温暖。这些对于世间万物的祈祷,没有一丝个人杂念,是那么地纯洁。这种宗教活动,培养了我心中的慈善心,激发了包容一切的爱。爱,是藏传佛教的核心,也应该是任何也宗教的核心。有些人参观了西藏大多数寺庙及其所供着的佛像,仍然难以理解藏传佛教,更无法感受其魅力。
就像我如前所述,在这个“The world is flat”叫嚣的时代,即使是最狂热的民族主义也不得不承认,我们所谈论的继承和发扬民族文化,只有在能够用金钱衡量时,才变得有所可能。
似乎一切都在远去,能够明确代表藏族文化特色的东西少之又少,于是藏历年变得无比珍贵。绝大多数藏族人承认,春节只意味着有一挡无聊的节目,藏历年才是并且永远是我们最大的节日。
但令人有些尴尬的是,有不少人,尤其是E时代的年轻人,已经无法体会藏历年最大的魅力。吃喝玩乐似乎成了他们过年的主题,可事实上,按照传统,藏历年首先意味着一次宗教洗礼。拉萨现在很多的法会,从我儿时所经历的神秘而又温暖的宗教氛围,变成了一次对于游客开放的商业活动,或者有某委书记主持的政治主体会议,西藏某某地区开展藏历新年慰问活动…
金钱与政治的力量,就像网络上的色情图片一样,在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泛滥开去,留下了一堆像我这样的愤怒青年独自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