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型

09月 4th, 2006

1。先叫发型师帮你修修好,留海是斜的,用透剪削的薄一点,头发是按着头上的旋的方向来分2/8开
(旋:每个人头上都有的一个想旋涡一样的东西)

2。然后吹干(9~10成)吹的时候要倒着吹,把发根吹直
(倒着吹:就是吹风从前面往后吹,吹风要横着拿)

3。涂发蜡,建议使用WMX的发蜡,要买黑色的那种,定型效果最好
(WMX: 杰士派的发蜡)(黑色的那种:超强哑光定型)

名字来自:Great Gatsby《了不起的盖茨比》

4。其实可以不做,不过要定型效果再好点就做着一部,就是用吹风机在吹吹,吹的时候抓住发捎吹
(发捎:就是你抓好头发后,出现的一跟跟头发的最上端)
(头发分发根,中断,发捎,发根就是在头皮上的-_-)

发蜡购买地点:屈臣氏 旺角广场(PS:千万不要买红色的,那个红色的和WMX不是一个系列的,根本没有什么定型效果)

Encore:

07月 21st, 2006

谁名字会划成耀眼的疤痕 比起那怀念更深。。。

没有什么能让人平静下来,除了自己。

我们都不是神,可我们都希望天堂的存在。逝去的美好的东西,我们都希望能存在于天堂中,其实心就是我们的天堂。只要我们相信,我们所爱的人就是我们的神,永远存在于我们心中的天堂。

1951年,塞林格说:“我爱你,可是我不敢说,我怕我说了,我立刻就会死去,我不怕死,我怕我死了就没有人像我一样爱你。”落空的愿望都是过去的悲伤,每天的成长只是为了遗忘。

有人说了,有人死了,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爱了,有人更爱。每个人的回忆都是一堵墙,布满伤疤,最耀眼的那道,永远拒绝其他人的触摸。

其实,心中的神,心中的爱,别人抢也抢不走,自己忘也忘不掉。他一直存在着,就在你的心中。

你想保护他,却不知道其实是他一直在保护你。你听见了么,你看见了么。我听见了,我看见了。

一星期几乎没有睡眠,每次刚要入睡,那个梦中的景象,那个梦中的人,和梦中的话语,就总是会一次次闪掠出现。我不知道他是谁,他说他是一个守护神。他不肯放过我,似乎一定要我相信他说的、要我一定要做到答应他的事才会让我睡着。

没有人会相信我,虚幻的无稽之谈。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信我听看到的,我做我答应过的。哪怕是一个梦,就算梦不是真的,感觉却是真的。

迷上并一直喜欢着安徒生的自传童话《柳树下的梦》,想象的,现实的,交织在一起。只有长大了以后,才会体味到那份美丽和无奈。未算孤苦也伶仃,只有深爱过,才会选择在生命最甜美的时刻自埋在雪中。

电影中的人,童话中的故事,梦中的话语,看电影和生活,过去、现在和未来,真实还是虚幻其实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爱让我们伤心、爱让我们伤害、爱给我们勇气、爱给我们希望,只要相信,过去可以传递现在,现在可以缔造未来。存在过的会消失,逝去的不是被新生所代替,因为都属于你。

《麦田守望者》最后的那句话是:

Don’t ever tell anybody anything,if you do,you start to missing everybody。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像梦中人告诉我我答应过的一样。

那个梦中故事的情景,将永远是我的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爱的秘密。

守护神的一个微笑,可以让百年孤独减去一年。

对不起,我爱你(以文封缄)

07月 19th, 2006

三夜每夜只睡了混沌的一个小时,今天做了件极其愚蠢的事情,痛恨自己。

这是本blog公开发布的最后一文,其后将无限期封闭。即使有新内容也不会公开了。鉴于这个我只告诉过一个人的blog也许还会有人看,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所以这里告知一声。

幸福大街

07月 16th, 2006

今天看了,哦,对的,每次写下今天这两个字才会意识到已经过了凌晨,已是昨天了。

看了阿飞的blog,证明我并不是太过敏感,从她的歌声与细微的表情中我真实捕捉到了她内心的悲伤和苦痛。相似心境的人往往能更敏锐地感同身受。

“有时候,唱一句,心脏就很剧烈地疼一次.好象什么东西用力穿过,留下一个大洞,能听到风穿过的那种疼.真的是.所有事情发生得这么突然。我有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拉着燕子的手,我恳求她晚上陪我,我脑子十分糊涂,行走也非常缓慢。心脏疼。我已经2个白天和2个晚上没睡了,也吃不下饭,只喝了一些流质.”
 
“从来没有这么唱歌.唱一句,心就开裂一次的感觉。这是一起突发事件.骤然的.可是就这样吧,早上忽然想,如果我自己不那么自私,也许不会活地这么痛苦,我自我检讨着。”
 
“但是唱歌的时候还是没问题,我以为我是撑不下来的,其实我还是勉强唱完了。除了忘记歌词,除了不是特别熟练之外,除了吉他不是特别准之外,没多大问题。我们都领了些劳务费,虽然不是很高,可是凭唱歌赚到钱真的是很愉快的事情。”

阿飞请千万珍重。祝福你快乐。

白天去给佳铭的同事(呵呵,佳铭之前声称是他表妹)讲解毕业设计,原来只是些很简单的页面设计和数据处理。只是现在的我脑子也是十分迷糊,讲了一堆也不知她听懂了没有。好在倒也不急,哪天抽个空直接设计一份吧。

北京的天气现在十分闷热,雨水的缘故,桑拿天又开始了。可是这种潮湿包围了我,我却感到万分的熟悉和激动。湿热让我感觉自己身在上海,幻想可以离你更近一些,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黄昏的时候,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缓慢地迈着脚步,安静地想着你,我忽然笑了,每次想到你,我都感觉到幸福,感谢上天让我幸运遇见你,更让我爱上你,让你被爱是我的光荣。

晚安,上海。晚安,北京。

阿飞的情歌

07月 15th, 2006

终于见到阿飞了,感觉比原来漂亮了。除了说话有点疯外,还是表现挺沉静的,带点压抑的忧郁。

去年你在上海看过了她的演出,这次我怎么也得去看看,补上一个缺憾。你所经历的我都想经历。

看幸福大街小分队的演出,可我走在钟鼓楼的大街上,却感觉不到幸福。阿飞演唱也没有幸福感。

歌曲有一大半是翻唱歌曲,开场曲是偏偏喜欢你。

随后的五首我都很喜欢:小龙房间里的鱼、忘了我是谁、仓央嘉措情歌、冬天的树、粮食。

对的,仓央嘉措情歌,这次最想听的歌了。这次是藏语和中文混唱的,为配合节奏,诗的中文顺序稍微有点改动:

那一天 我转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不为来生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啊…啊…  转山转水转佛塔呀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天上的仙鹤借我洁白的翅膀 我不愿远走高飞 飞到理塘就转回

阿飞看来是真的沉陷在现实的感情之中了,唱冬天的树的时候,坐得那么近,分明可以看见她眼里的泪光,以及掠头发时偷偷擦去的泪水。可是,又有谁看见我眼里到底蕴藏了什么呢。

我是一棵冬天的树 我在想你。。。

下半场唱了几首天才儿童阿飞多年前写的歌,最早一首是12年前的“天山”。

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很好玩,帅哥哥,帅哥哥,路上走着帅哥哥。结束后阿飞夸人都叫帅哥,竟然也包括我,汗颜。

终场又翻唱了3首老歌:你的眼神、分飞雁、万岁千山总是情。看来阿飞的卡拉ok水平肯定不错,还喜欢唱粤语歌,oh yeah,有机会拉她下水,一起去糖果同糖异梦。

阿飞是喜欢达明的,可惜结束后她应酬太多,随便聊了几句,要了几个签名,就跟她挥手bye-bye了。

今天一天过得乱糟糟,等到陈升老板陪同TELTEL老板段晓雷视察完我们部门后才匆匆赶往钟鼓楼。段老板好久不见了,可惜急着赶赴台湾,这次都没时间聊聊。在这两个世界级顶尖人物身上,总是可以学到好多东西。

回到家,吃了点夜宵,已经很晚了,不知你睡了没有。想你,睡不着;不想你,更睡不着。每天都只能在辗转缱绻中缓慢入眠。

对了,我买左两张「阿飞」既专辑, 签名的一本,将來送俾你。

就算因快乐呕吐

07月 14th, 2006

今天,嗯,应该是昨天了,整个白天心神恍惚,一直隐隐不安,我怕你有事,可又不敢随便跟你讲话。

其实呢,我并不是想知道你的过去,我只是想更多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伤痛,我想明撩你的不开心。也许我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我真的希望我至少可以成为你想倾诉时可以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问你开心否,你说:哈,乱开心的啊。可呛着你的一口烟,却会使你想欲呕吐。

我无法明了你的心情,但我至少可以多抽几支烟,体验你想呕吐的感觉。

你不许我去想你、爱你,于是我只好Kiss Enough Not Touch,恋上你的烟。

你曾经说过让我忘记你,我也曾经告诉自己,只要我对你的爱有一丝丝的杂念,一丝丝的犹豫,我就没有资格爱你。

每次问完自己,我很坦然。这是我唯一可以保持平静并且拥有信心的源泉。

你现在该入睡了吧,第一次不想你做梦,就算好梦、春梦也不要做,你真的是太累了,应该沉沉睡一觉,上天保佑你。

忽然很想知道你睡觉的姿势,是躺着、趴着、侧着还是蜷缩着呢。

一直记得,去年迷笛音乐节上,当所有的灯熄灭,所有人拿出了打火机,跟着木马唱起“纯洁”。

灯熄了,在黑暗中更加想念你。

下一次,就算呕吐,也希望是因快乐呕吐。晚安。

变奏三部曲:《阿飞正传》、《花样年华》和《2046》

07月 10th, 2006

(连载二)

爱情是有时间性的,时间带来无数可能性,认识得太早或者太晚,结果都不行。

如果在另一个时间和空间认识的话,故事的结局可能就会不一样。

“1960年4月16日下午3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爱情,会有一个时间段去开始和结束。

那个下午,旭仔和苏丽珍渡过了一分钟,那一分钟,是一个故事的开始,最后演变成无数个一分钟。

爱情,彷佛一场声色游戏,走近,分开,今天爱你,明天是她。旭仔与苏丽珍分开后,与MiMi/LuLu走到了一起,而苏丽珍认识了警察阿潮,但最终谁也没能真正走到一起。

1961年,旭仔扔下MiMi/LuLu,一心去菲律宾寻找其生身母亲,并在那儿碰到了跑船的阿潮。

在无脚鸟落地前,阿潮问旭仔:“你可记得1960年4月16日下午3点你在做什么。”

旭仔回答:“要记住的我永远都会记得的。”

其后,MiMi/LuLu去了菲律宾寻找旭仔,而她不知,旭仔已经死去。

在旭仔死去的日子里,苏丽珍结了婚,其间,周慕云也开始了他的婚姻生活。

1963年,两个已婚男女在公馆内毗邻而居,彼时的他们恪敬守礼,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被彼此的配偶所背叛。为了搞明白私通是如何开始的,他们沿着双方配偶出轨的印迹一路行去,直至再也走不回去。

偷来的日子是快乐的,酒店内的2046房间见证了他们见不得人的私恋时光。

与苏丽珍合写武侠小说的日子是周慕云一生中最美好的,地板上殷红如血的绣花拖鞋落实了这度瑰丽的风景。

当拖鞋有天从房间消失,一切都终将过去。

周慕云启身准备去往新加坡,离开香港前,他问苏丽珍:“如果我有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和我一起走?”结果,他第一次被一个叫苏丽珍的女人拒绝。

1966年,周慕云从新加坡来到柬埔寨,意外地在吴哥窟遇见了苏丽珍和她的孩子。

他问她:“那天,你是不是有打过电话给我?”

苏丽珍回答说:“太久了,再记不清楚。”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苏丽珍走了,带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分钟、一段深埋在某酒店2046房间内的花样年华回忆,以及一个血缘身份极为暧昧的孩子。

从前的人,当心里有了秘密,却又不想告诉任何人,他们会跑到山里找一棵树,在树上挖一个洞,将秘密告诉那个洞,再用泥土封起来,这样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当周慕云将他的秘密埋进吴哥窟前的树洞时,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1966年,是一个年代的转折点。一辆开往2046的火车开始启程,而入口就在吴哥窟前的那个树洞。

回到新加坡的周慕云,沉沦于赌博中。《阿飞正传》终场前的一分钟,梁朝伟整装待发,这一分钟的新篇预告,告诉我们那正是周慕云沉沦赌博的日子。当他踏出房间,一个新的阿飞诞生了。

当赌徒赚钱回香港的日子里,周慕云认识了赌友MiMi/LuLu,并且与一个也叫苏丽珍的女人——从柬埔寨来的黑蜘蛛萍水相逢。

苏丽珍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在这个名字背后,是一男一女两种无法遗忘的记忆。因为这个名字,周慕云开始向她讲述一段发生在2046号房间的故事。

也许是讲述故事牵动了回忆,也许是因为这个名字,也许是因为她替他赢回了钱,虽然对她一无所知,在离开新加坡前,他还是问她:“你跟我一起走?”

两个都无法走出过去的人在现实中相遇,他们能否走向未来?其实,黑蜘蛛这个名字已经写下了注脚。蜘蛛总是盘踞在由自身千丝万缕记忆罗织的网内,哪儿也去不了。

他再次被另一个叫苏丽珍的女人拒绝。

1964年在香港曾经被一个苏丽珍拒绝。1966年在新加坡被另一个苏丽珍拒绝。

当无望与痛苦在分手时席卷而来,瞬间爆发的最美的演绎就是一场长达38秒的痛吻,记忆中潮湿的一吻。

分开了难再走近,so kiss me good bye。

1966年冬,周慕云再次回到香港,在路上,他喝了一坛醉生梦死的酒。他变了,他不再是原来的他,因为他不想继续做一个被妻子背叛,并接二连三被其他女人拒绝的男人。

是年平安夜,他在夜总会重遇新加坡赌友,一个一时叫MiMi,一时叫LuLu的女人。送她回家时,他发现了东方酒店2046号房间。2046,这个魂牵梦萦的号码,牵动了他最深沉的记忆。

而MiMi/LuLu选择了忘记,忘记了周慕云,忘记了旭仔,却无法忘记那没有脚的小鸟。在她彻底将记忆锁上时,在周慕云替他脱下鞋后转身离去,她失声痛哭。那一刻,从前那个烟视媚行的MiMi/LuLu终于死去。

当MiMi/LuLu男友CC(张震)眼中的一滴泪水化成2046一屋耀眼四溅的鲜血时,我们终于明白,爱很多时候是一种伤害,在伤害自己的同时,也伤害了别人。

1967年,周慕云住进了东方酒店的2047号房间,开始了他的艳情连载小说《2046》。生活中的他开始逢场作戏,让自己的眼睛与肉体飘移于一袭又一袭的旗袍和一弯又一弯的身躯之间。

而彼时暂时住在邻间2046房间的是酒店王经理的女儿王靖雯,她的叽里咕噜的自言自语落在周慕云的耳朵里,这一刻,却也并无特别。

原来,爱情,真的是有时间性这一回事的。

往后不久,小舞女白玲搬进了2046号房间。耀眼俗艳的她落在周慕云的眼里,彷佛勾起了他的原始欲望。

打情骂俏,挑逗勾引,是男女间上床的前奏,完事后的十元钱,货银两讫,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双方不必负责任,也无须感情的投资。

1967年的圣诞夜,周慕云与白玲来到龙记酒家喝酒,是夜,周慕云心有所感,他拒绝了她,他要求白玲只当他是喝酒的朋友。

坐车回家的路上,失望的白玲流着眼泪,却不知身旁装醉的周慕云,正在幻想着身边坐着的是另一个曾经也住在2046号房间的女人——苏丽珍。

在这场爱情游戏中,白玲不甘心,她不想也以为可以改变“喝酒的朋友”这个身份。

她故意让自己在2046号房间的放荡透过木板间成的墙壁传到隔壁,以为他会在乎;可当2047的放荡还诸彼身时,她却让眼泪淌了一地。

这一次,白玲终于明白,她彻底输了,颤抖的双手甚至来不及再次深深抱一下对方,就必须注定如同漂流睡房般高飞远走。

这一次,周慕云也终于明白,拒绝,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1968年,另一个圣诞夜。金雀餐厅代替了龙记酒家,王靖雯代替了白玲。此时的周慕云面对王靖雯,心竟是动了。可也就在这个晚上,他忽然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迟一点还是早一点发生,结局原来完全可以不一样。时间的存在决定一切。烟雾缭绕中,他不敢再次尝试,因为他不想再次被拒绝。

1969年圣诞,他回到新加坡寻找那个外号黑蜘蛛的苏丽珍。而她不知所踪。

时间的灰烬里,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漂泊,是一种生活方式,寻找与选择才是目的。

爱情,在这个时刻不会发生,那么,在另外那一刻,会不会可能呢?

时间,还有时间带来的无尽可能性。从来都是王家卫的心之所属。

存在,并不只是消极的,因为寻找,未来的一切存在充满了积极与期待。

这就是存在的目的。

文字梦

07月 10th, 2006

当你常常想一件事的时候,你就会常常梦见它,无论文字还是人。

记忆中50年孤独,去往2046或者离开

07月 7th, 2006

(连载一)

它是一粒珠。……它是天堂。……它是购物者的天堂。……它是「匪市」。…… 它是一棵无根的树。……它的时间是借来的。……它是一只躺在帆船甲板上的睡狗。……

——刘以鬯《对倒》

所 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刘以鬯《酒徒》

存在先于本质

Part1:《花样年华》与《对倒》

我对刘以鬯先生的认识,是从《对倒》这本小说开始的。《对倒》的书名译自法文Tête-Bêche,是邮票学上的专有名词,指一正一倒的双连邮票。

《对倒》是自两个独立的故事交错而成,两个故事的主要人物分别是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故事双线平行发展,是回忆与期待的交错。

对我来说,Tête-Bêche不仅是邮票学上的名词或写小说的手法,它也可以是电影的言语,是光线与色彩,声音与画面的交错。Tête-Bêche甚至可以是时间的交错,一本1972年发表的小说,一部2000年上映的电影,交错成一个1960年的故事。 ——王家卫

2000年,王家卫《花样年华》中引用了《对倒》三段文字作过场字幕,在片末以特别鸣谢的方式向刘以鬯致敬。配合电影,王家卫还出版了一本《〈对倒〉写真集》。

Part2:《2046》与《酒徒》

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

王 家卫以《2046》这段话来扩延《酒徒》主人公那独有的『潮湿的记忆』,周幕云的原型就是刘以鬯笔下的“酒徒”,同样是作家的身份,同样麻醉自己,徘徊于 醉与醒之间,无法改变现实困境。在铺天盖地的时代浪潮中,煮字疗饥,麻醉自我,绝望地堕入滥写武侠、色情、庸俗的「文学垃圾」来求取生存。

2004年,王家卫《2046》中的三段字幕取材自刘以鬯的《酒徒》,并再次在片末以特别鸣谢的形式向刘以鬯致敬。

至此,王家卫完成了他向香港60年代的知识分子和作家致敬的宿愿。

Zero:渊源

二次大战后,存在主义(Existentialism)在西方的哲学、文学和社会生活各个领域都带来深远的影响。张首映说:「存在主义成为贯穿二战始末的哲学及文艺运动,提出的焦虑不安、无聊、冷漠、忧郁、荒谬、虚无、绝望、死亡等,得到了知识界部分精英和民众的共鸣。」在刘以鬯的小说中,可随处找到多种存在主义谈及的存在的情绪体悟,如疏离、孤独、空无、焦虑、痛苦、荒谬等。

刘以鬯的小说,不仅在于将西方手法横移,他的小说具有很强的本土意识,善于刻划小人物和城市的光怪陆离。刘以鬯的文字充满了意象,阅读他的文字总会有有一长串影像浮现出来,充满了想像力。双线并行结构、变奏、复调和意识流手法的运用,同异句子的重复或贯串,使小说形成了一种整体性、一种节奏感,人物的意识由此产生了连贯性,叙述上因而具有了独特的形象和别样诗意。

个体 存在的体悟、疏离和孤独的情绪在王家卫那里得到了扩延和凸显。在王家卫的作品中,时间与空间得到切割,然后被凸显放大,情绪演绎为情节,内心独白变成故 事,解构成为结构。氛围的气息铺展,语言、光线、色彩、音乐和画面的独特交错,营造出独到的视觉表现,共同构筑起王家卫那个极富魅力的光怪迷离的华丽苍凉 影音世界。

1941年,刘以鬯毕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40年代初,大平洋战争爆发,刘由上海走到重庆,身兼《国民公报》和《扫荡报》两报副刊编辑。

1948年,刘以鬯赴港,首份工作是在《香港时报》当副刊编辑,往后主持过《香港时报.浅水湾》、《星岛晚报.大会堂》,以及《快报.快活林》。

1958年,王家卫出生于上海,1963年移居香港,那年王家卫5岁。上世纪60年代的香港烙印下他最深沉的童年记忆,很多年以后王家卫对之形容为“活色生香”。

大时代背景,从上海到香港的相同际遇,对于生命的存在、上海与香港、男男女女的各自独特而又相近的认识和体悟,在很多年里让他们在生命中交叉对倒,又在很多年后注定让他们的生命交错到一起。过去所有无法泯灭的切肤记忆是他们共有的花样年华回忆。

2004年,46岁的王家卫拍出了《2046》,回忆他的20世纪;最美的彷佛已在上世纪,却偏偏想找我们陪他一起想起。王家卫拉上刘以鬯,共同坐上了一趟编号2046的列车。

王家卫正传:60年代记忆

“对于能否成为大师,或者影评人的评语,我认为不重要,我拍电影就是想把我做孩子时的喜悦、伤心、失落带给观众。”

“看到一张孩子的脸;某天早上醒来,身边是你喜欢的人在睡觉;黄昏走在路上,闻到别人家中饭菜的香味……” ——王家卫

他说,幼年从上海移民香港,虽然换了门庭,改了家园,却没有改变生活习性。一群上海移民围聚在贫街陋巷生活,说上海话、抽上海烟、看上海老书报、观上海老电影,依然过着上海式的弄堂生活。

香港不是家,最终还是要回去的,老人们老念叨着。所有人的希望都是熬过时局,重新回到梦里的繁华世界、十里洋场,香港,是他们偷身寄居的地方,老谁家的小谁,他跟她跟他,或许只是个匆匆过客。

初到香港时,只能租房过日,《花样年华》里那种狭小空间里,来自大江南北、各色人物毗邻而居的印象,就是他的亲身经验。新房客、老房客、母亲喜爱的纳京高歌曲,一幕幕熟悉的画面,一如《花样年华》中那么婀娜而陈旧。阿飞、周慕云、苏丽珍……他们只是一种生活方式的不同个体。

走出弄堂,他与上海无关。上海,是回不去了。而香港,却不是家园。小小的香港,很多时候以为只是个中转站,多年后回头看却已成了整个世界。孤岛城市中的小小天地,张开眼睛看是迷茫的,闭上眼睛想仍然茫然一片。身在旺角,他与香港绝缘。

无根的心态、缺乏归属感,这就是王家卫成长中所面临的痛苦悲哀,看着周围房客们来来往往,他不知道何处是自己真正的家园;若即若离地活着,他不清楚与周围香港人最终的融合究竟存不存在隔阂与间隙。

于是,开始学会了拒绝,懂得了离开;憧憬着外面的世界,编织着内心的梦想;怀疑着自己的前途,也怀疑着父母那关于家的理想。

梦想无法实现,便变成了幻想,于是开始自言自语:“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阿飞,就这样诞生了。他是王家卫少年时的一个秘密,是他内心世界的一个侧影, “无脚鸟”的故事就是这个梦的解码。对于父母权威的背叛,成长记忆中的苦痛,以及生死前途的未知,都是他一生所无法突破的心魇。

王家卫的回忆,沉默、真实而透明。他说现实中的自己对待爱情与生活,或许根本就不像阿飞那么直接,而只会如同张学友那般在楼梯上坐着发呆傻等。

他曾经想到过象阿飞一样求生计,完成夙愿之后再糊里糊涂地死掉。最终他作出了另外的选择,他成为了王家卫,并最终戴上了彷佛会永远戴下去的标志性墨镜,将所有一切都隐藏起来。

1988年,王家卫30而立,放开手脚打造导演生涯中第二个作品——第一个充满个人生命体验并直接记录60年代的作品。

1960年4月16日下午3点前的一分钟,所有的记忆都从那一分钟开始。

《阿飞正传》戏里戏外,尽是王家卫眼中落满玫瑰色彩的世界。50年代的朴实丰裕,到了60年代演变成桀骜不羁,那个年代,正值二战后新生代的蓬勃兴起。那时,不羁的天空里夜色彷佛特别的甜美,可能性特别的多,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阿飞是个梦想,是属于成长时代王家卫的记忆。结局让他死去,是期盼一段新生活的开始,从那一分钟开始,走出房门的所有人都将是阿飞。而那以后的自己,是一个新生的王家卫。

1998年,王家卫40不惑,开始营造自己的《花样年华》,第二个直接记录60年代的作品。想象自己会飞的日子早已过去,玫瑰色彩世界也已不再那么鲜艳。现实的进进退退,梦想的欲拒还迎,交织成褪色记忆中现实与梦想夹缝里注定带不走的一段残留美丽风景。

1966 年,世界在转变,东方的天地也刹那转了天气。王家卫选择了1966来代表一个年代的转折点。花样般的年华却存在于一个压抑的世界,周幕云委曲求全的谦卑, 裹得贴实的旗袍下是苏丽珍动弹不得的灵魂,一切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心里有了秘密必须埋在一个树洞里,所有的花样年华回忆也只能深深埋藏在一个2046号 的房间内。

《阿 飞正传》之后兜兜转转15年,王家卫在《2046》展现出另一番我自逍遥的豁达心态。醉生梦死又如何?逢场作兴又如何?想象自己会飞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实 中的世界也无力去改变。现实之外,想象另一个世界,期待或许明天才会流出来的一滴眼泪。周慕云笔下2046列车的世界,是王家卫借周慕云拓立的关于现实与 想象的二元世界。

这个二元世界里,对立与融合着时间与存在、爱与不爱、变与不变、开始与结束、接受与拒绝、伤害与被伤害,以及所有关于记忆与遗忘的一切。

P.SSpecial thanks to Kar-wai Wong,Jimmy Ngai,刘以鬯

蒙住这双眼令黑夜再来

07月 6th, 2006

如果将香烟点给我代表深爱 莫非烟熄了会更震憾与期待。。。

如果将街灯的光线代表真爱 或者熄灯了会更发现你存在。。。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这么害怕黑夜。每一个黑夜,都如此漫长。而所期待的夜晚,却是那么短暂。

没想到有一天我看《雏菊》这种片子都会哭得一塌糊涂。眼泪就像雷阵雨。我属于南方的天空。

所有人对我都很好,没有人对我不好。信不信都好,我一切安好。

好吧,那就睡吧。上天保佑你们所有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