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想

不知怎么在飞机上就想起了张艺谋的电影。从看张艺谋的《红高粱》起，就是张艺谋的 “粉丝”，喜欢张艺谋的电影，都没有理由了，已经缺乏反思的能力。直]到《英雄》、《十面埋伏》等遭到广泛的质疑。记得我的外甥女嘲笑《十面埋伏》中的女主角最后老也不死，我仍然在为张艺谋辩护，说他想表现的东西其实已经超越了生死的概念，超越了现实，超越了作为载体的故事本身。当你去追究故事的合理和真实时，就会忽略故事想表达的“神”，而过于重视故事的形式了。艺术的本质在于表达一种精神或理念或思考，形式是次要了。 比如说，《英雄》就对什么样的人是英雄进行了张艺谋式的思考。有仇必报不一定是英雄。为一国之私也不一定是英雄。有时候，为了达到一个长远的目的，为了天下长久的太平，需要用一个极端的手段。杀了秦王只会让天下无穷地争斗下去，只有统一了中国，才能真正大治。英雄需要有大智慧。所以说，故事情节的合理，李连杰们的功夫是否是真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过，看完《黄金甲》后，我也开始怀疑了。虽然改编自《雷雨》，但故事仍然那么单薄和经不住推敲。过于夸张的服装和可有可无的大场面显得有些刻意。我很愿意用对张艺谋电影的一贯思维来理解，但我有点觉得自己烦了。从《红高粱》到《黄金甲》一贯的模式，我不知道，张艺谋是不是也有点烦了。 以前我会批评观众浮躁和浅薄，不能理解张艺谋的意思，只追求故事情节，而忽视故事情节背后真正的东西。现在，我开始怀疑张艺谋是不是低估了观众的理解能力。从《红高粱》到《黄金甲》，20多年过去了，观众也在成长。 
看张艺谋的电影，让我想起了中国的教育。老师怕学生理解不了，把教学内容掰碎了，嚼烂了，喂给学生。张艺谋其实也是这样，生怕观众看不懂， 把《雷雨》嚼烂了，编了一个破解版，就是《黄金甲》。中国的教育磨灭了孩子的创造能力，张艺谋们剥夺了观众们从平凡的故事里理解美的权利。 回忆当年为什么那么喜欢《红高粱》，应该跟当时的环境有关系。在那个年代，我们普遍缺乏思考能力，对社会上价值观缺乏反思。张艺谋通过大的场面，精美的摄影，简单的情节，至少是让我第一次看到了人的本性应该是单纯的、超越民族、政治的，让我震撼，人对本性的追求是如此地美丽。 
我想不仅仅是我这么想。当时，整个社会的确缺乏反思的能力。我们在一个价值观的体系里不能自拔，而刚刚意识到一点不满。我们想挣脱，但不知道什么是个性和独立，像崔健的“一块红布”里唱的一样，我们的眼睛被遮住，而幸福地迷失了方向。《红高粱》用一种简单、直接而美丽的方式震撼了一代人的心灵。 其实不仅是电影如此，那个年代流行的东西大概都有类似的特点：直接有时而偏执、简单有时而粗俗、绝对反人之常识。不如此，不能震撼人心。崔健的歌、王朔的小说、张承志的小说、所谓第五代导演的电影等，都有类似的特点。 
不过，时代变了。中国现在是个性泛滥的年代。曾经需要被唤醒的东西，现在需要的是协调和平衡。张艺谋式的简单说教，变得像其原来要打破的东西那样，被观众抛弃。 电影是娱乐，如果又能让人有所思有所得的话，就成了艺术，张艺谋的电影似乎迷失在娱乐和艺术之间。另外，看完了《黄金甲》，倒是觉得张艺谋导演奥运会的开幕式应该没有问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模式。 

中午同学聚会，因为上午的事情办得顺利，来了早了点，就在附近的starbucks买了一杯咖啡，坐在外面，享受一下硅谷的阳光，用心去感受这个地界上独一无二的创造激情。发明、创造、创业、改变、成功或失败、再从新开始是硅谷的文化和生活常态，不可抗拒地融入了每一个硅谷人的血液。想老老实实生活的人，大概不合适在硅谷呆着，这个地方constantly让人产生莫名的冲动。 当你看到你的邻居或朋友工作的项目是世界上某项最新的技术或发明或应用时，你大概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创造的欲望，虽然你不知道你能做什么。这种骄傲、焦虑和冲动混杂在一起，让你无法平静地生活。这不仅是对商业上成功的追求。

现在这么说有点过分，但相信慢慢地有这个趋势了。说这个话题起因大家可能都知道了，上个星期中国政府说要控制中国经济发展的速度，于是，上海的股市大跌，第二天，纽约的股市跟着大跌，快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没有缓过来。 很长时间没有关心股市了，本来也不知道这事情。刚到美国那天（2/28），晚上睡不着觉，看CNBC  HARDBALL节目，正好作为一个重头戏在讲这个事情。主持人问嘉宾说，“上海下雨，纽约打伞”（大概是那意思）是不是从此成为美国股市的常态了，还是一次特殊的案例。没有人正面回答，但也没有人否认中国经济对全球的影响，中国股市对纽约股市的影响。 
其中，著名人士，（不知道把他归为哪类，他好像成立了thestreet.com），Jim Cramer说他看股市最关注的消息是美国联邦银行的利率调整动向，其次就是来自中国的消息。 不管愿意不愿意，中国的影响正在被美国主流真实地感受到了，不再仅限于“中国制造”。 

在上次去S.F.的飞机上开始写blog，大概是去年10月初，转眼间已经5个月了，虽然中间有时候间隔的时间比较长，但已经算是我坚持得比较好的一件事情了，需要奖励一下自己，也谢谢同志们的支持。(-:  在机场买了本林语堂的《老子的智慧》，他的写法很特别，用《庄子》的话来解释《道德经》，原著是用英文写的。在大学里读了《京华烟云》后，就非常喜欢林语堂，以前，只要是林语堂的书就买。老庄哲学更是我喜欢的。不过惭愧得很，其实我从来就没有读完过《老子》或《庄子》中的任何一本书。这次无论如何要把这本书读完。 
在这个时候读老庄，的确也有心境读。中国人向来既入世又出世。在成功的时候读孔子，在失败的时候读老庄。并非说现在是个失败的心境，但的确处在一个不确定的状态。新的项目刚刚开始，有很多不确定因素，需要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才能避免急躁，在做决策时保持平静。换个说法，因该以入世的态度来做事，以出世的态度来承受可能的风险，如此就什么也不怕了。嘿嘿…  这次来S.F.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在路上的感觉要重多了，让我想起了崔健的老歌。也不知道是因为喜欢在路上而喜欢崔健的歌，还是因为受崔健的影响，而喜欢在路上。比较经典的是“花房姑娘”。其实崔健也比较老庄。他比较愤世嫉俗，撕掉一切表面的伪装，梦想返回真实，非常理想化。像“一无所有”唱出了我们的心声，其在精神上达到的境界，所达到的高度是“两只蝴蝶”们所不能比拟的。 
不过，因为不懂音乐，我不知道如何从音乐本身的角度去评价崔健。在音乐本身走向极端的一个我喜欢的歌手是窦唯。他现在不唱，认为，音乐要用音本身来表达，才纯粹。而用唱的形式，就在音乐中混入杂质了。他的音乐我听不太懂，但我非常敬佩窦唯的生活方式和对自己理念的追求，像佩服崔健一样。 
窦唯是幸福的，他知道他要什么，他在过自己的生活。王菲是不是幸福我就不知道了，她比窦唯有钱，但是不是比窦唯幸福就很难说了。其实，写歌也好，唱歌也好，都需要在精神境界上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成为大师。目前的中国社会过于追求物质生活和成就，浮躁而缺乏深度，出不来大师是正常的。现在回头看林语堂的书，仍然是那么出类拔萃，现在的人写不出来了。 
扯远了，总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