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 29, 2008

很久之前,Neo在一次聊天中恨恨的对我说,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当时,我没有任何负罪感。

Rock到了深圳,在第一时间知道他辞职的消息之后很着急,打了几个电话过去,结果他自己有没有稳住我不知道,他倒是第一时间成功的把我稳住了。于是去年下半年,尽管知道他在玩命的郁闷的找工作,我都不置一言。电话也几乎没有打过。很久之前看到电视剧里面所谓的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类的言辞总觉得这句话真他妈的混蛋。等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也是用这种二逼理论来安稳自己的内心。我陡然之间对自己觉得恶心。

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一直都在恶心自己。

玩游戏的时候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的,为了这个还亲自去她所在的城市溜了一圈。朋友问起总以泡妞的理由搪塞过去。要说起此事的理由,我发现很久之前对朋友那种天生的关心还是没有丧失殆尽,我这个人,总是喜欢对一些很遥远的人莫名真诚。而我最好的朋友,很好的朋友和比较好的朋友,在他们对我苦口婆心的劝说安慰,并寄我以最真诚的信任的时候,我却不知廉耻的躲开。

懦弱,这个我少年时代最为不齿的一个词,居然是形容我的。

三月初来北京,自考研成绩出来之后到目前为止已经投了四十多份简历了。虽然不能说毫无斩获,只是与当初所想差别迥异。

 早在两周前面一家公司的时候面对面试官向来无法抑制的紧张情绪已经烟消云散。在一个小会议室里口若悬河了四十多分钟之后猪腿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聊了这么久。是啊,似乎好久没跟人说过自己对未来的想法了。对面坐的似乎不是那个可能给我救命稻草的人,而是一个倾听者。

 于是这周一,又跟一家公司的两个面试官侃了一个半小时。我记得当时接到邮件的时候还在纳闷儿,我一个人至于面那么久嘛。没想到第三位面试官的面还没见时间就已经到了。那第三个看上去很陌生的女孩子透过眼镜片看了我两眼,说她就不用再面我了。

 回来的路上我坐在13号线上回霍营,突然觉得十几分钟之前跟那两个看上去仍然很陌生的人的对话好虚伪。Neo打来电话,师姐发来邮件,我只能调侃的告诉他们过程很顺利,但是别人似乎很担心我在这家公司干不久。这个原因很致命吧,在之前面试的那些公司里面,非应届生都能成为卡壳的原因。但是这些我都没有心思去想。的确,我是需要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来的或早或晚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觉得自己一穿上那套西装就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那个人跟电脑面前疯狂打字的这个人完全不一样。

女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回答:可以接触很多人,可以让我看到到自己可能对一个组织起的作用,可以让我看清楚自己的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屁话。冠冕堂皇。事实是你再不给我这个工作老子就真的要追随大师兄去卖猪肉了。

九月 22, 2007

在起床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面对今天。19岁的生日似乎像之前所有的平凡日子一样,没有或喜或悲的感觉。我一直以为不轻易流露感情是山西男人的特点之一。就像19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看到过父亲有任何过于感性的举动。

今天,老爸发过来的短信也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儿子生日快乐”。我突然想起这些年在家中为数不多的时光里,他有时带着迷人的笑容叫我“兔崽子”的情形。多年前第一次离开家的晚上,我背对着酣然入睡的舍友在被窝里偷偷落泪;初三的时候一个人住在一栋楼房的二层,每天瑟瑟的迎接看起来没有尽头的黑夜和清晨;到高中的第一天在同学面前忍住眼泪忍不住酸楚的尴尬感觉直到现在都如此清晰。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很少想到,他或许也在每一个夜晚到来的时候无法抑制的脆弱,这样的脆弱不仅仅来自于一个儿子,也来自一个世界。

我似乎一直在走。先是离开家,再是离开镇子,再是离开山西。很多时候我会突然觉得自己的出走是几个世纪之前那些人的一部分延续。虽然与他们相比,我的经历和想法幼稚的不堪斟酌。但我们都是在无数个偶然中走过一段段的时光,看着自己不断改变。在一年前我看待这些改变的时候是如此的悲观和无助。在那个时候,这些改变似乎不可控制,而我的命运犹如琴弦,在无数次敲弹之后看来终于即将断裂。但是看来没有人,能够让我过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一下,我的父母则远在千里之外的黄河弯角上。

今天下午跟Joshua与Hibernator在饭桌上突然回想起那段日子恍如隔世。几个月之前我终于结束了之前几乎无法摆脱的一个梦魇:很多次梦见自己突然被这个城市无理的拒绝,回到家里却发现再没有任何自己能够接受的理由和身份继续生活下去。当时一直觉得生活还是高中的翻版,每天都是从精神饱满的清晨开始,到人仰马翻的黑夜结束;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正是我生来第一次完全丢失了自己,也真是因为如此,它完全有能力为我在可能的下一次低谷敲响警觉的钟声。

我不想为19岁定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尽管我的dreamlist已经开始列出一溜串长长的想法,事情总是在一开始的时候让我欢欣鼓舞,一段时间之后再捡起来就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吸引力。19岁的时候,我已经完全记不起一年前的现在自己在想些什么。这样看来是多年的时间走过来被自己遗忘和丢弃的东西已经是数不胜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可以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而那个时候回忆仍然会像现实一样清晰。

我还能记得10年前的自己。那时经常去避暑的几个村庄永远都是那么纯,那么安静。整天爬上爬下不用担心日子飞一样的过去——我在这无忧无虑的日子里慢慢熟悉并习惯了中条山的气息,终于直到现在骨子里的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晋南人。终会有一天我会回到那里,在山梁子上看黄河像一条白带子连着天,对面的石头山几千年了都不会改变。

晚上妈妈发过来一条短信,说21:05是我出生的时刻。谁也不知道当初还不记事的我今天是这个样子,我是多么想知道再过19年我会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是否也会像现在一样写这些文字。想起曾经给高中时候暗恋了三年的女孩子写过一首诗,却怎么也想不起内容。终于19年的时间犹如一本书轻轻合上尾页。

呵呵,新的生活开始咯!

Oh brother I can’t, I can’t get through
I’ve been trying hard to reach you
’cause I don’t know what to do
Oh brother I can’t believe it’s true
I’m so scared about the future and I wanna talk to you
Oh I wanna talk to you

You can take a picture of something you see
In the future where will I be?
You can climb a ladder up to the sun
Or a write a song nobody has sung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Are you lost or incomplete?
Do you feel like a puzzle
you can’t find your missing piece?
Tell me how do you feel?
Well I feel like they’re talking in a language I don’t speak
And they’re talking it to me

So you take a picture of something you see
In the future where will I be?
You can climb a ladder up to the sun
Or a write a song nobody has sung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Or do something that’s never been done

So you don’t know where you’re going
and you wanna talk
And you feel like you’re going where you’ve been before
You tell anyone who’ll listen but you feel ignored
Nothing’s really making any sense,
let’s talk,Let’s talk, let’s talk, let’s talk.

接着生日的名义回到崇文门,我曾经盘旋了一个多月的地方。因为昨晚上熬了点夜,早上九点才爬起来,还有点不清醒。有点奇怪,我已经朝六晚十快一个月了,怎么说偶尔的熬夜应该没有什么副作用才对。可是还是感觉有点没精神。

快中秋节北京人都在忙着送礼,周六的早上还会堵车。两个小时的路上我几乎没什么想法,一直到快到国瑞城了才开始感叹,妈的,时间过得真快。

刚开始搬回学校那几天,老觉得时间过得太慢。看书看了好久,一瞄表好家伙还没一个小时呢。于是一天就基本上是在看表中度过的。最近虽然好点,但是仍然浮躁。这到底是因为自己内心深切的不自信还是潜意识里拒绝考研的决定呢。

我不知道。刚才从网上稍微查了一下经济学院去年研究生招生的状况,才发现前一阵子被一些小小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意味考经院基本势在必得了。现在看看,100%的可能性显然不可能,我还需要再努力一些。我还能在努力些吗?当然能,老子过完生日才21!

Neo见了我很高兴,终于吃到咖喱饭了,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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