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大约这个时候,去北京参加了一次共享工程会议,当时感到有些话不吐不快,可“吐”了又不好,正好在悉心经营博客,于是都倾泻在博客上了。
巧的是时隔整整一年,前几天又去北京开共享工程会议,回来后依旧郁闷,都是好人哪!从高层领导到普通职员,特别三位主任副主任,焦虑之情溢于言表,心急如焚以至于坐立不安。可是为什么好事情就那么难办好呢?
作为特邀“专家”赴会,没能出什么好主意,实在实在是有愧的紧。虽然技术人员常常扮演“关键先生”的角色(这一年多的实践又是这样),然而问题还不是出在技术上的,而是制度和管理上的,这几乎已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 所以虽然对目前的技术路线存有疑问,但这样的小事还轮不到担心。
最大的一个担心倒是观念上的:领导的话到底应该如何去听?哪些话该听哪些话不该听?现在最高领导都重视共享工程了,部领导抓得紧,指示一个接一个,从战略目标到具体措施,如果都听,真还办不成事。只要领会了精神,把事情办好,有些话不照领导说的办,有关系吗?当然如果只希望保住乌纱帽,不负责任,虽然事情是肯定办不好地,倒不失稳妥,呵呵,现在大家都这样。
比方说技术方案,领导说不能另起炉灶,必须在原有方案的基础上,利用原有的架构是基础,总结原有方案的教训也是以原有方案为基础,在我看来原有方案是肯定没法用的。比方说对于为农民服务,我就非常赞同LDL馆长的意见,必须根据当地具体情况,以基层图书馆为依托拓展服务。
翻开去年的博文,实在佩服自己说的真有道理,许多东西依旧没有改观,实在也很难再增加些什么,于是原封不动附在后头吧,重温一下。
附去年的博客文章(含评论及回复):
对共享工程有话要说
前几日参加了一个会 议,有关全国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工程,感到我们国家的各级领导都非常急切地想把事情做好,真正为老百姓多办点实事。特别是两办发文以后,更舍得花钱了。但以 我们的经验似乎总是事与愿违,很好的事情一到下面就走样。回顾以往,我们这个行业很难找到成功案例,许多项目虎头蛇尾,转型变调,甚至被人利用。原谅我就 不举例子了。人们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
目前已经不能用领导不 重视、资金不充足、人才不得力,技术不成熟等借口来解释了,国家现在对文化事业的重视超过了以往任何时期。当然我们一方面不能满足,但另一方面我们必须要 有作为才能有所地位。共享工程已启动三年,两办发文犹如一剂补药,然而如果一些根本问题没有解决,可能不会得到应有的效果。
目前有如下几点我感到有话要说:
1、定位清楚
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争论起来没完没了。项目的目标和定位必须成为这个项目上上下下耳熟能详的东西,必须作为一切决策、运营、执行和服务中的原则和准绳。
据我了解,中央领导已经给共享工程明确定位:为三种人服务:1)农民;2)未成年人;3) 弱势群体。并将该工程定位于传播先进文化的公益性事业。这就对资源建设和最终的服务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资源建设从内容到形式都必须是这三种人所喜闻乐见 的,服务方式也必须强调对这三种人免费。而免费就会有人不高兴,或不乐意,工程的实施就常常会背离初衷,会走样,因而工程要想办法协调好与各种利益集团之 间的关系。
2、目标明确
项 目的目标涉及到工程的可持续发展问题。工程到底是个什么东东?项目总有个结束,结束之后成为什么?网站?网络运营商?资源提供商?服务平台提供商?还是兼 而有之。共享工程的网络是个全国范围的局域网(合适吗?仅仅为了规避资源的法律问题?没有其他办法?)?还是什么?我的想法,应该是个数字图书馆,是我们 文化领域的公共数字图书馆或者数字公共图书馆。谁说数字图书馆不能是一个网站?现在什么服务不是通过一个互联网门户进去的?况且共享工程还必须依托大量的 各级图书馆,特别是基层图书馆进行各种服务,最有特色的就是数字参考服务,网站倒是忽略或者无法进行大量人工服务的。共享工程与我国的公共图书馆事业有一 个非常良好的互动、互相促进的关系。谁说数字图书馆不能收藏剧团、影视等多媒体资源呢?只是碍于现有体制,没有收藏罢了。从图书馆的社会职能和定位来看, 不收藏反而是不应该的。而且对照国内国外,高等教育系统的CADLIS,科技系统的CSDL,以及美国的NSDL和DLF等全国性的联盟,我们的公共图书馆的数字图书馆一直没有一个体系,共享工程正是一个机遇。
3、规划得当
这主要是一个”技术”层面的事情,但是必须要认真对待,有时各个层面的规划计划要占到项目实施的一半时间。其中该有两个原则:1)足够公开、开放,吸取各方意见,特别要专家主事;2) 严格按程序办事,不能在执行过程中随意走样。如果要更改也要经过一定的管理程序,形成新的补充文档。这可能是项目管理层面的事情,有时严格按照项目管理学 科所规定的条条框框去做,似乎显得繁琐,然而却是很有必要的。可能我们文化部的项目没有这种习惯,为什么不能聘请一个有高级资格认证的PM呢?可能不一定适应我们的文化,但是事情总有个开始,以我的迂腐之见,总比没有好吧?
4、组织有力
” 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对于共享工程,项目组织最重要的在于明确各方的关系,目前还有不少模糊的地方,涉及到信息资源的权利明确、管理 上的责任义务,等等。例如工程管理中心和国家中心之间的关系(包括资源使用的关系,到底属于无偿租用,还是永久占用?这其中就涉及到不同资源的服务边界问 题);国家中心和各省市自治区中心之间的关系;基层服务点与图书馆的关系(大量的基层服务点并不是图书馆网点,要图书馆去管理,必然有问题);基层服务点 与主管部门关系(工商、税务、公安等不认)等等。这个问题也涉及可持续发展,应该尽可能清晰地明确下来。
5、利益驱动
各参与方都是有自己的利益的,项目需要保障各方利益,才能获得自己最大的利益。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需要把握:1)明确自己的利益,不要变来变去,而且上下一定要统一。如果”自己人”在一个项目中有不同的利益就麻烦了;2)与各参与方的利益关系要以明确的形式固定下来,例如合同、协议等等,以免口说无凭,后患无穷。
6、有限目标
同时不可太急功近利。英国UKOLN在最近发布的一篇”最佳实践指南”(http://www.ukoln.ac.uk/interop-focus/gpg/)中说项目的目标应该符合SMART原则,即:
# 专指度Specific: expressed singularly目标的表达具有单一性(相比较我们的许多项目目标的表达非常的”综合”"艺术”,可以各种解释,莫测高深)。
# 可度量Measurable: ideally in quantitative terms
# 可接受Acceptable: to stakeholders被所有相关利益人(领导、参与方、用户等)接受
# 现实性Realistic: in terms of achievement(目标可以被达到,而不是虚拟的、长远的)
# 时间确定Time-bound: a timeframe is stated(必需在一个时间段内完成)
技 术要讲求性价比,对于共享工程关键是两头:资源建设和最终服务,这两个方面必须下力气,资源建设要考虑长期保存、一物多用;最终服务不一定要采取最先进的 网络全自动方法,辅之以许多人工的群众运动也很好,只要效果达到,群众喜欢,得到实惠。对于网络体系架构技术发展很快,价格变化大,应以利用其他网络提供 商提供的服务为主,(例如有线电视,与之合作,租用他的频道,将来租用他的数字频道,用他的机顶盒)。很多东西都是我们不可控的,就外包出去。
- 作者: kevenlw 2005年03月11日, 星期五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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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lily Thu May 26 15:52:43 CST 2005
单 位实施工享工程也有一年的时间了。我现在收到的走进农村信息是开通的时候装的其它信息停在2004.12.21,只有视频的东西能够正常接收,但有一个问 题就是无法保存下来。我们是一个县的公共图书馆,本来想在这方面走出一条服务于农的路子来,但太难了。当然有自身的原因,但共享工程资源本身也存在很多的 缺陷,起码搜索引擎方面就没办法。想来实施了的朋友都有同感。
- 评论人:keven Mon Mar 14 08:26:38 CST 2005
谢 谢!我也同意您的观点。但是目前大多数图书馆搞的数字化,我认为基本上是一种浪费,不具有系统独立性(例如完全依附于某些软件,资源不能重用,长期保存更 是奢谈,而且硬件设备三五年内就废了),如果再不能贴近用户,积极服务发挥作用,将更是一钱不值。我们在图书馆事业上的投入/产出比远远逊于国外,这一点 与其他“国有”行业的投资一样,又是一种大干快上的恶果。结果只能是多了些年终报奖的材料,以及肥了某些公司和个人。
- 评论人:罗布泊 Fri Mar 11 12:21:44 CST 2005
我极同意您的这个观点!结果虽然会如此,但是概念的“炒做”毕竟是能够从大财政口袋里掏出钱来“捷径”。不少中西部地区的公共大馆因此补上了多年“数字化”欠帐。这也是一件大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