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认识Shiva的呢……一想到这个,头就痛起来。不是那种海啸般的剧痛,而是有规律的、一点一滴的敲打,像是做错事后的悔恨感,干燥而持久。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到达2005年了,无需火车无需飞机的直达。偏偏这个时候,有人派头痛来拖住我的脚步,那个人叫Shiva。


这个星期的天气很反常,反常到我开始怀疑身处的地点。走在桥上,环顾四周,没错,前面是寝室,后面是学校——那么这里就是松江大学城,是上海这个直辖市的一部分。上海的话,为何搞到这般地步,为何变得如此寒冷,很是令我莫名令我气愤。尤其目前这种打滑的路面,可能断绝了回市区的车子,想到这点我就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头顶白色的图文像极了The Day After Tomorrow里的图书馆。温室效应不单单带来暖冬,若它融化了南极,那上海出现这样的绝对摄氏零度便不足为奇。如果说大雪飞扬的昨天是钻石星尘,冰冻三尺的今天就是曙光女神之宽恕。


无法前行,那就坐下来休息。身后不是学校不是图文,是我的2004年。去年今日,刘德华在上海喊出心中的积郁,2004年继续事业辉煌,电影从年头看到年尾。1年不曾跨入考场的我在1月份经历了第一次大学期末考,当时也很冷,松江的风一直吹一直吹,空气的温度人的温度笔直地降下来,怎么也挡不住。夏天用的沐浴露到了冬天便没了香味,夏天的笑容到了冬天便僵硬得很。想起来了,就在寒风中瑟缩的某一天里,我认识了Shiva。
和Shiva在一起,日子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像神行太保般健步如飞。从庐山的19度到上海的39度,也不过是一个晚上的颠簸;从杭州的相聚一堂到上海的各分东西,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缄默。大一第二学期根本没有留下一点痕迹,若有的话,也只是一堵涂鸦墙上的无心一笔,难以辨认。


我冻得肩膀酸痛,开始抱怨起自己何以起劲地要去上什么基英课。酸痛无暇顾及,因为其他部位正被寒冷冰镇。脚步还在移动,移动得很仔细,不然笃定摔成人模狗样。我想起了去年的冬天,在松江的第一个冬天,也是冷,但不下雪就还好,还有还手之力——今年的这场雪攻破了心理防线,十面埋伏的风现在大可畅通无阻地在我体内体外窜来窜去。我只是充当稻草人的角色,知道酸却不能揉,知道冷却不能骂。
秋天的时候,我也曾经十面埋伏地去找寻可能是在军训时消失的Shiva,可惜从未有过风那么得意的神情。


足球大冷。波尔图冠军杯,希腊欧洲杯。


路面是雪被踩脏后连夜冰封起来的,但它封得不够均匀细致,有赶工之嫌,不然定能叫大家立仆。这样子的路面状况,肯定是没办法踢球了,之前也瞄过操场一眼,踢球的只有雪人兄弟它们。至于我,上次踢还是在浙大呢,赛后被打了4分,急于重新证明自己,遂天天去打实况,无奈根本无法实现价值的等量交换。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离开Shiva后,我只能去干点别的。


好坏还是磨过了这两小时,2005年1月1日了。冻僵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打出了岁末总结,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Shiva。2005年的关键词会是什么?实况专四牙齿实习……反正没有Shiva了,Shiva肯定是在国庆长假时离开的。


今天是2004年的最后一天了,好坏有点纪念意义。我勉强着想要挤出笑容,风就不失时机地展示自己的力量,提醒我不要得意忘形了。是啊,有什么可庆贺的呢,离学期结束还有三周呢。这三周属于寒冷却不属于我,属于2005却不属于下一个生肖。


Shiva, I don’t know you any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