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罗伦蒂诺连任的第一个年头,当初的大手笔由于卖方市场的萎缩(“巨星”有限)而显得无从立足,签来貌似多余的Owen和注定受伤的Woodgate,说白了等于没签。萨穆埃尔只是作为竞选的筹码而来,但在球迷眼中这才是振奋人心的。不想,世界足坛数一数二的阿根廷铁卫,到了皇马却被感染成了漏勺,在同巴萨一役中表现尚不如搭档的帕文。
今晨观看皇马对勒沃库森,终于忍不住想要分析一下这支曾经的无敌之师。德国人沿袭了巴萨的战略,哪里丢球哪里抢回来,碰上皇马习惯性的慢热,于是,他们进球了。又到了皇马球员叹气的时候,而且他们渐渐丧失了让对手叹气的能力。下半场皇马阵型几乎是2323,这才使人隐约看到那个熟悉的皇马。扳平的那个球,Figo左路内切,同Zidane做二过一后已经诱出了对方门将,横传后Raul只需轻松推射——这个一气呵成的配合总计时间不过3、4秒,谁说皇马快不起来?
你要进球,除非像Zlatan那样把对方整条后防线晃到人仰马翻,否则注定是在“快”中得分。对方后卫又不是低能,等着你来进球阿。本来我们说皇马打慢球,打艺术足球,指的是从本方中圈到对方禁区前沿的那段,皇马球员个个能耍两下,连两个边后卫也要来脚底拉拉球、扣两下。一旦触及敏感区域,他们的传切瞬间启动,连Zidane和Figo都速度飞快。“不可思议”四个字映显于对方脑海之时,球已入,白色已散。
本赛季的皇马一度陷入进球荒,就是因为他们将这种漫不经心的节奏,蔓延在两个禁区内,其直接后果就是前面不进后面丢球。现在的皇马,像是颇有年数的机器,本身发动就慢,还非要浇点油上去,才动得起来。待到80分钟一过,又身不由己地熄火——比赛最后时分,若勒沃库森的那两脚张弓搭箭多点准星,保管今夜伯纳乌一片哀叹。
令我诧异的是雷蒙在93分钟44秒时打算遣上Solari,娄一晨说了:这不是在帮对方拖延时间吗。还有一点,早派他上去冲一下,最后也不必因中场球员体力全无而一味由后卫长传冲吊,Ronaldo和Raul不谈也罢,Morientes今天可是连空门都顶偏的状态阿。
骆明分析得没错,中场后腰的补缺势在必行,你签Robinho,又不可能让前场的谁一夜之间变得tough起来,包括Guti。哪个队都有干脏活的,唯独皇马没有,连替补的Celades都是个技术流。拿人做比方,外表再光鲜再无敌,还是要拉要撒,点解你皇马能例外呢?右路也明显缺人,既然Juanfran不堪重用,就不要喊出阵容齐备的口号,Figo和Salgado不可能打满所有比赛。说到Figo,他去踢那个点球我就知道肯定没了,和上上赛季对尤文一样,我敢打赌如果欧洲杯上他没被换下,隔手就去陪小贝踢飞点球了。问题是皇马的边路目前就他一个能突的,尽管效率低也不得不上——早两年入手你情我愿的Joaquin多好啊。
1点多喝了3瓶啤酒回家,躺下时身体处于静止状态而内心则激荡不已,当晚梦境果然极尽曲折之能事,一觉醒来却又如小时候一门心思看的郑少秋电视剧一样忘得一干二净。心理课的一个重头就是释梦,那些大师们冗长的名字同他们YY出的理论交相辉映,我只需古人的一句话即可打发他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大学开运动会,第二次经历已经没有了新鲜的感觉,但小学不同——回去后发现他们也在开运动会,这可是我十年前不曾经历的。由于我在小学的极高知名度,只是和门卫点了个头就能进去一窥究竟。漫山遍野的身着校服的个头只有我一半的小朋友积极地运动着,有的跳绳,有的爬杆,还有的打篮球,感慨大发之余不禁运用了小学作文的句式。
令我眼前一良的是大操场,两队人马在认真的踢球。既然是以大欺小的chance,我就顾不得没换我的爱靴(其实是留在松江了),直接乱入了。我打的是在浙大时踢的右前卫位置,在反击中首次拿球后,轻松地以两个花哨的脚后跟扣球骗过了两个小朋友。正当我要做后续动作时,一个身影冲上来一脚将球破坏,还带着挑衅的语气:太慢了。定睛一看,原来是多年不见的小学同学L君!L君还是瘦瘦小小的,平日里话不多他其实是挺安静的一个人,只是同我们一帮人混在一起才有了点腔调。
寒暄过后,中小学必备道具——上课铃响起。上课铃其实也是下课铃,但人的习惯思维定势便是带着感情因素去放大或好或坏的一面——这次的铃声同样不是上课铃,据L君说这是中午的集合信号。我们都打算去看看当时的班主任唐老师,就朝着2年2班的教室走去。课桌椅比印象中的还要小了一号,像是乐高玩具搭出来的。我随L君坐在了最后一排位子上,小朋友看到我们并不惊讶,大概是把我们当成家长了。
伴随唐老师进教室的脚步声,鼓胀耳膜的嘈杂瞬间散去。十年间,也听老妈谈到过唐老师结婚生子,但我感觉她同当年刚毕业当老师时没多大两样,扫视台下的目光,仍然只有两分严肃。很奇怪她竟没有注意到我们,开始总结上午运动会的情况。我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去问L君:这些年哪能混的啦?他的笑脸一下子凝固,低声却吐字清晰:我留级了。
五雷轰顶。我想放声大笑,但看着他难过的表情却又笑不出来。舞台暗淡下来,只有两束灯光照在我们的脸上。当年的小学同学,如今还在读小学,这是比希腊夺得欧洲冠军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希腊做到了,L君也做到了。难怪小朋友们和唐老师都对教室中多出来的成年人见怪不怪。那么说,他留级居然能留到2年级,可能是倒退着留,也可能是循环地留,这已经不是我能多问的了。我想起在上外附中时的成长点滴,成绩在地狱寝室是天堂的7年,喜怒哀愁自然流露的7年,从“一脸简单”到不时装酷的7年……在这样的风华年代,L君始终坐在乐高玩具上,早上读着一行大雁往南飞晚上做着2*2=4,丢个几何图形或英文单词下来就看到自己继续留级的未来。即便是体育课上的称雄,缺少了同级的对手也是毫无欢笑可言的。小学,在我们步入中学时,在我们跨入大学时,甚至当我们踏上工作岗位了,却依旧,是L君生活的全部。
我的思绪不可避免地被全部打乱,独自坐在混沌中直到醒来。急不可耐地要和别人讲这个梦,我越想越好笑,可把它写下来,它不知怎的就收拾了笑脸,和L君的脸交错起来难过地看着我。要给这篇随笔一个台头了,foobar正放到Eason的人来人往。